宋渡川推門走出來，一眼就看見謝瓊華和林秘書正堵在他辦公室門口吵得不可開交。
秘書長夾在中間兩面為難，想攔又攔不住。
「謝瓊華。」
謝瓊華轉過頭，看見是他，帶著得意掃了林秘書一眼。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渡川，你來了，你不是說今天要來陪我們玩的嗎？為什麼先走了？」
「我等了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怎麼了？語彤的男朋友經常在外面等她三四個小時的。我們都快要結婚了，讓你等我一會兒怎麼了？」
謝瓊華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多了幾分質問和指責。
「宋渡川，你根本不愛我。」
宋渡川看著她，聲音平靜，「在外面傻等就是愛？謝瓊華，我很忙。」
「都是成年人，誰不忙？這都是藉口。」
宋渡川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他甚至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如果真的和她結婚，往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模樣。
「那你想怎麼樣？」
「晚上陪我吃飯，當著我朋友的面，親自給我道歉。」
謝瓊華說得有恃無恐，下巴微微揚著。
這些年宋渡川身邊乾乾淨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追他的人排著隊，可他偏偏選了她。
這還不能證明他在乎她嗎？
「今晚沒空，我要陪供應商吃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渡川，我看你就是不愛我。」
宋渡川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還要開會，如果你沒別的事，先回去吧。」
「宋渡川！你這是對女朋友的態度嗎？」
突然，林秘書掙開秘書長的手，幾步走到宋渡川面前。
「宋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賣給公司的，這位小姐打了我一巴掌，今天公司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馬上報警！」
宋渡川看向她的臉，左邊臉頰上浮著一道清晰的紅色指印，已經開始微微腫起來了。
他的眉頭皺起來，偏頭看向謝瓊華。
「你動手了？」
「她一個小秘書都敢攔我，我打她怎麼了？」
宋渡川皺眉，對她這種隨時隨地動手的行為非常不屑。
「道歉。」
謝瓊華瞪大眼睛，「你讓我跟她一個秘書道歉？」
「謝瓊華，我不想說第二遍。」
謝瓊華一仰脖子，賭氣似地說：「我如果不呢？」
宋渡川沒有再看她，轉頭對一旁的秘書長說：「送謝小姐離開。」
謝瓊華的臉瞬間漲紅了，「你要趕我走？」
宋渡川沒再理她，轉身走回會議室。
謝瓊華還想追，被秘書長橫身攔住。
秘書長語氣客氣但死死攔在她面前，「謝小姐，宋總現在真的很忙。」
林秘書站在旁邊，看著謝瓊華那副被攔在門外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宋總都懶得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你說什麼！」
秘書長臉都綠了，壓著嗓子沖林秘書道：「小林，你少說兩句。」
「我都被打了還要我忍著？」林秘書的聲音也提了起來，「瘋女人，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大不了我不幹了！」
謝瓊華眯起眼睛，冷笑一聲，摘下一個戒指扔在林秘書身上。
「這戒指不止兩萬，就當賠你那一巴掌的。」
戒指落在林秘書腳邊。
這種施捨一樣的姿態徹底把林秘書點燃了，她氣得臉都白了。
「誰稀罕你的東西！」
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秘書長頭都大了，兩邊勸不住。
他趁著兩人喘氣的間隙，趕緊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了謝弈的電話。
「謝總，我是宋總的秘書，謝小姐在公司里鬧起來了，宋總現在很忙，能不能麻煩您把謝小姐叫回去？」
謝弈：「瓊華？她去渡川公司幹什麼？」
秘書長壓低聲音說：「宋總被謝小姐晾了一個小時，就提前走了，謝小姐追過來，跟新來的秘書起了衝突，打了人，現在正在鬧。」
謝弈的聲音沉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
「真是胡鬧！你放心，我馬上給她打電話。」
幾乎是秘書長掛電話的下一秒，謝瓊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頓時變了。
她咬著牙說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回家「，掛斷電話，轉身就走。
林秘書：「喂，誰讓你走的！」
林秘書還想追，但被秘書長攔了下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被區別對待的林秘書氣得眼眶通紅。
她彎腰撿起工牌，狠狠摔在地上：「這破公司我不幹了！我不要她的破戒指，我要告她！」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秘書長站在原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彎腰把地上的戒指和工牌撿起來，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有這樣的未來老闆娘，他們這些做秘書的日子，恐怕只會越來越難過。
*
謝瓊華剛從宋渡川的公司出來坐上車，先是被謝弈在電話里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她剛掛了電話，警方的電話就打進來。
林秘書真的報了警，要求她當面道歉。
謝瓊華咬死不道歉，兩個人在警察局面對面坐著，差點又動起手來。
最後還是謝弈趕過來，替她給林秘書道歉，賠了兩萬塊，這事才算翻篇。
從警察局出來，謝弈坐上后座，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倦意。
「瓊華，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能不能懂事一點？你要是實在閒得沒事，就跟琬琬一樣去找個工作。」
聽到這個名字，謝瓊華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炸了。
「琬琬，琬琬，你眼裡只有謝琬琬這個親妹妹！反正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既然這樣，那你去找她啊！」
「停車！」
司機趕緊將車子停靠在路邊。
正好不遠處就是個商場，謝瓊華下車之後，提著包往商場裡走。
謝弈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瓊華的脾氣越來越差了。
謝瓊華走進商場，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店坐下，打電話叫來了吳倩倩、陳語彤和賀妍。
三個人到齊之後，她越說越委屈。
吳倩倩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瓊華，你最近是在水逆吧？怎麼幹什麼都不順。」
陳語彤攪著杯子裡的飲料，若有所思地說：「依我看，是那個死綠茶來了之後你才變得這麼倒霉的，說不定她克你。」
賀妍忽然抬眼朝謝瓊華身後看去，壓低聲音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們看，那不是那個綠茶嗎？」
謝瓊華猛地轉過頭。
餐廳門口，謝琬琬正端著一杯咖啡走向出口。
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套裙，裁剪簡潔利落，版型極好，襯得整個人幹練又乾淨。
沒有多餘的首飾，頭髮也只是隨意扎了個低馬尾，可偏偏那張臉實在太打眼，來來往往的人經過時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陳語彤眯起眼睛說：「她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兒？看她這樣子像是約了人，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謝瓊華咬了一下牙，眼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恨意。
她站起來，語氣冷硬。
「跟上去。」
【宿主，女配看到你了，她帶著三個人跟在你後面，肯定沒安好心，要不要把謝弈叫過來？說不定還能裝一波可憐。】
謝琬琬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不急不忙地在心裡說：「我的任務目標又不是謝弈，叫他來幹什麼？你剛剛說男主在陪供應商吃飯，他在哪個餐廳？」
【歷下居。】
「歷下居……」謝琬琬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拿出手機打了輛車。
謝瓊華四人看著謝琬琬上了車，立刻讓司機開車跟上。
車子七拐八繞開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在一家掛著「歷下居「招牌的魯菜館門前停下。
陳語彤仰頭看了看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看不出來，這死綠茶還挺講究，走吧，趕緊跟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抓到她的什麼把柄。」
謝瓊華攥緊了包帶，眼神冰冷。
她一定要抓住謝琬琬的把柄，把這個死綠茶趕出謝家。
四個人推門走進歷下居，賀妍忽然腳步一頓，一把拉住謝瓊華的胳膊。
「瓊華，你看那邊，那不是宋總嗎？你不是說他在見供應商嗎？他怎麼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