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川趕緊收回視線。
他餘光瞄著外面，看到謝琬琬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禮品袋子。
她走到工位前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下，像是怕磕壞了裡面的東西。
宋渡川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兩秒，撥了內線電話，"陳助理，過來一趟。"
助理快步走進來："宋總，您找我？"
宋渡川把手機推過去，屏幕上是一張謝琬琬幾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去查一下，照片上這個男人是誰。"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認出這是謝琬琬發的照片，愣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
"……好，我馬上去查。"
助理轉身出門，路過謝琬琬工位時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
沒過一會兒，助理就再次開門進來。
宋渡川聽見門響就抬起頭："查到了？"
"查到了。"助理走上前，斟酌了一下措辭，"是天源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叫司嶼，聽說……"
他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宋渡川放下筆，冷著臉說："吞吞吐吐幹什麼，有話直說。"
"他喜歡男人。"
宋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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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集團是要倒閉了嗎？
謝叔叔和黎阿姨怎麼會給謝琬琬介紹這種人？
那天下午宋渡川一直魂不守舍。
即便是開會，他的目光也會不受控制地看向坐在門邊記錄的謝琬琬。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
他討厭這種情緒不受他控制的狀態。
臨近下班，助理推門進來，壓低聲音說："宋總，剛查到，司先生約了朋友去琥珀酒吧，那家琥珀酒吧是給吧。"
宋渡川合上手裡的文件夾，站起來說："知道了，你下班吧。"
他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到謝琬琬工位前，"謝秘書，陪我去吃個飯。"
謝琬琬沒有多問，利落地關了電腦拿上包，"好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電梯走。
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們並肩走進電梯的背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宋總該不會是喜歡上謝秘書了吧？
琥珀酒吧對面菜館。
宋渡川特地挑了一眼就能看到酒吧大門的餐桌。
他坐下之後點了謝琬琬愛吃的菜，把菜單遞給她，"看看有沒有什麼想加的。"
謝琬琬翻了一下菜單，發現上面勾的那幾道菜全是她愛吃的。
她合上菜單還給服務員："不用加了。"
她抬起頭，發現宋渡川的目光正透過玻璃，看向街對面那扇霓虹燈閃爍的門上。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琥珀酒吧門口，進進出出的男人讓她腦子裡的給達狂響。
她猶豫了一下，在心裡問系統："系統，你確定男主是喜歡女人的吧？"
【當然。】
"那他盯著那個酒吧做什麼？"
【他好像誤會了……】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宋渡川忽然開口，"你看對面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有點眼熟？"
謝琬琬轉過頭去，正好看見司嶼挽著一個男人的手，從酒吧里走出來。
兩個人湊得很近，邊說邊笑，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親密。
宋渡川繼續說："但凡有點人性的男人，都不會這樣攬著另一個男人。"
謝琬琬眨眨眼，表情有些懵。
"你還看不出來嗎？"宋渡川的聲音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他喜歡男人。"
"我知道啊。"
宋渡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你知道？那你還和他相親？」
"媽媽只是說給我介紹幾個新朋友而已，不是相親。"
宋渡川靠回椅背上，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相親……」
「當然不是。」
宋渡川微微繃著的下頜線放鬆了一些。
「沒事了，吃飯吧。」
謝琬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宋總帶我來這兒吃飯，該不會就是想讓我看他吧？"
宋渡川："只是湊巧。"
謝琬琬挑了挑眉，沒戳破。
他就嘴硬吧。
當晚。
宋渡川回到家，扯開領帶，解開兩顆口子。
直到冷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今天做了多麼離譜的事情。
他一向驕傲於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被任何人影響。
他今天失控了。
可失控的感覺，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難受。
他拿出手機點開謝琬琬的頭像，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心情才能平復一些。
謝琬琬發的東西很零碎。
有時候是一張路邊小花，有時候是蹲在巷口餵流浪貓的背影，配文總是很短，有時候只有個表情符號。
光是看她的朋友圈就知道，她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他往下劃了兩下，忽然刷新出一條新的。
在看清那張照片的時候，宋渡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錯了一拍。
照片是晚上他們吃飯的時候，謝琬琬悄悄拍的。
畫面里一桌菜，對面的角落裡露出一截他的手腕。
照片的配文是：【下班，飯菜味道不錯，但是某人的嘴比叉子還硬。】
某人……
是他嗎？
宋渡川點了贊。
幾乎是他點讚的同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謝琬琬：宋總還沒睡啊。】
他看到那行字的時候，心跳也漏了一拍。
【宋渡川：嗯，有些事情要處理。】
消息發出去，宋渡川等了一會兒。
可五分鐘過去，他沒等到謝琬琬的回答。
他盯著自己剛剛發出去的消息，想著是不是自己回得太冷硬了。
【宋渡川：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謝琬琬此時窩在沙發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電視裡正播著財經新聞。
她端著張媽燉好的蟲草花水鴨湯喝了兩口。
她特地等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看了眼宋渡川發來的消息。
她想拍了那張湯的照片發過去。
【謝琬琬：圖片】
【謝琬琬：媽媽讓家裡阿姨給我做的蟲草花燉水鴨，說是補氣不燥，適合年輕人，阿姨很厲害，比我做得好喝多了。】
【宋渡川：你還會做飯？】
【謝琬琬：那是當然了，以前全家的飯都是我做的。】
回完之後她放下手機，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電視裡的財經新聞正在播某集團的股價走勢。
系統幽幽地說：【宿主，你這麼說，男主又要心疼你了。】
"心疼也是愛情的一種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