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看著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京城誰不認識宋渡川,沒想到他竟然是謝琬琬的男朋友。
程航很快斂了神色,伸出手說:「宋總,你好。」
宋渡川握了一下,點點頭便鬆開了。
程叔叔說起他們讀書和剛創業時的趣事,謝琬琬認真聽著。
她時不時轉頭看向宋渡川。
宋渡川的臉色從剛才起就一直不太對,還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吃醋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匆匆和程叔叔寒暄了幾句,便拉著宋渡川往休息室走。
謝琬琬推開門,「你怎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臂突然被攥住。
下一秒,休息室的門被關上。
她被按在門上,炙熱急切的吻落下來。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呼吸瞬間亂成一團,腦子裡一片空白。
可偏偏始作俑者不知收斂,他的手沿著她的背慢慢滑下去,掌心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在她後腰上緩緩摩挲。
她猛地一顫,有些慌亂地伸手推開了他。
宋渡川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頸窩,激起一片細細的雞皮疙瘩。
謝琬琬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你怎麼還吃醋了?」
宋渡川冷哼一聲,「不想你對著別人笑。」
他不喜歡別人看到她時被驚艷的表情。
更不喜歡她和別人有任何肢體接觸。
她只能是他的。
從裡到外,從頭到腳。
謝琬琬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順毛,「我只是笑笑,沒有別的意思。」
「你沒別的意思,但別人可不一定。」
就在這時,門把手忽然被擰了一下。
細微的聲音卻格外明顯。
兩個人都僵住了。
門外傳來謝弈的聲音:「琬琬,你在裡面嗎?這門怎麼打不開?」
謝琬琬提高聲音,「我在,哥哥,有什麼事嗎?」
「媽媽說讓你和宋渡川一起過來,我們全家拍一張全家福。」
「好,我馬上就來。」
謝弈的聲音帶著些擔憂,「這門怎麼推不開,是不是壞了?」
謝琬琬的心猛地提起來,趕緊解釋:「我在補妝,所以把門鎖了,哥,我馬上就出來。」
「行,宋渡川在裡面嗎?」
「不在,他去洗手間了。」
「行,那你補完妝出來吧。」
「嗯嗯。」
聽到腳步聲遠去,謝琬琬這才鬆了口氣。
她抬手推開宋渡川,轉身對著鏡子拿出粉餅補妝。
她的唇妝已經花了。
宋渡川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對著鏡子補口紅,他就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哥要是去洗手間發現我不在,我該怎麼解釋?」
謝琬琬放下口紅,轉過身勾住他的脖子:「宋總這麼聰明,隨便編個理由唄。」
他笑了一聲,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拿你沒辦法。」
宴會廳里。
謝弈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謝瓊華。
他走過去,語氣溫和地說:「瓊華,來一起拍全家福吧。」
謝瓊華開口語氣裡帶著刺,「我還以為你只有一個妹妹呢,現在倒想起我來了。」
今天的謝琬琬春風得意,一身定製的禮服和那條紫鑽項鍊出盡風頭,她才不要站在旁邊做陪襯。
謝弈深深看了她幾秒,沒有像以前那樣哄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轉身走了。
謝瓊華被他這個態度氣得臉色鐵青,抓著包就離開了宴會廳。
她開車回到自己名下的房子,剛到小區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她降下車窗,語氣很差,「攔下我幹什麼?」
物業保安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四個人說:「謝小姐,這四個人說是你的家人,你認識他們嗎?」
家人?
她順著保安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謝福根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地站在崗亭旁邊。
謝瓊華的臉一下子黑了,沒好氣地說:「不認識。」
保安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這就把他們趕走。」
他說著朝謝福根那邊走過去。
她正要關窗,卻聽見謝福根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過來。
「我真是命苦,親生的閨女和謝琬琬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瓊華腦子裡靈光一閃。
她重新放下車窗,看向那四個人。
她怎麼忘了這四個人,正好可以拿來對付謝琬琬。
「我認識他們。」謝瓊華提高聲音說,「你們放手。」
保安:?
剛剛不是還說不認識的嗎?
謝福根一個箭步撲到謝瓊華的車窗前,兩隻手扒著車門,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瓊華,你認我們就好。」
謝瓊華看著車門上那兩隻粗糙的手,眼底的嫌棄都差點溢出來,「你們來找我幹什麼?」
謝福根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的首飾和禮服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語氣裡帶著貪婪的試探。
「你上次給的錢花完了,首都的花銷太大了,你看,能不能再給點?」
謝瓊華冷笑了一聲。
她就知道,這種底層人永遠餵不飽。
「我也很想幫你們,但我已經沒錢了。」
「沒錢?怎麼可能!」謝光宗的目光在她頸間的項鍊和手腕的表上溜了一圈,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謝耀祖跟著嚷嚷起來,「你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怎麼可能沒錢?你就是不想給!信不信我去網上曝光你?」
謝瓊華的表情微微一僵。
爸媽雖然辦了宴會正式把謝琬琬認了回來,但那都是圈子裡的事。
要是鬧到網上,被那些底層的人指指點點,她丟不起這個人。
她沒說話,打開朋友圈,找到謝弈剛發的那張全家福,把手機遞到車窗邊。
「我可沒騙你們,現在他們拍全家福都不帶我了,你們養出來的好女兒,才是現在最受寵的那個。」
謝福根四個人湊過來,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眼睛都瞪大了。
那個穿著晚禮服、笑得矜貴漂亮的女人,真的是二丫?
雖然還是那張臉,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謝瓊華漫不經心地說:「看見她脖子上那條項鍊了嗎?價值八千萬。」
四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謝耀祖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才勉強算清八千萬後面跟著多少個零。
一條項鍊的價格,他們一家人幾輩子都花不完。
謝瓊華把手機收進口袋說:「我跟你們也沒什麼感情,現在我自己都被趕出來了,與其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不如去找你們自己的女兒。」
謝福根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可我們根本不知道二丫在哪兒。」
「她現在是宋氏集團總裁的秘書,你們去公司樓下等著就行。」
謝瓊華頓了頓,提醒道:「不過我勸你們別跟今天一樣沒有計劃就衝過去,宋氏集團的總裁是她男朋友,你們要是打草驚蛇,就再也見不到謝琬琬。」
謝光宗忙問:「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謝瓊華沒再理他,伸手去關窗。
謝耀祖立刻撲上來扒住車門不放,「你不能走!我們現在沒錢了也沒地方住,一次性拿不出幾十萬,幾萬塊總沒問題吧?」
謝瓊華看著他那副不給錢就不讓走的架勢,胃裡翻起一陣噁心。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她流著一樣的血。
她深吸一口氣說:「多的沒有,只有一萬。」
「一萬就一萬!」謝光宗立刻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謝瓊華掃了碼轉帳,看了一眼他還扒在車門上的手,「還不鬆開?」
謝耀祖趕緊縮回手,「姐姐再見。」
謝瓊華被他那句「姐姐」叫得一陣反胃,一腳油門開進小區。
謝耀祖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轉頭對謝福根說:「爸,咱們先去吃頓好的,再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得想個法子讓謝琬琬把錢吐出來,要不是爸媽你把她養大,她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這個賤人反倒恨上我們了。」
謝福根的表情慢慢沉下來,眼底翻湧起一層狠厲,「以前是我們對她太好了,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把她賣了換彩禮,也不至於今天一分錢都拿不到。」
謝光宗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現在也不晚。」
「你的意思是……」周臘梅有些不安地看向大兒子。
謝光宗冷笑一聲說:「如果謝琬琬不給錢,那就把她帶回去,換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