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的一個獵人惡狠狠地盯著華菁,「你還說你和那些骯髒的吸血鬼無關?要是真沒關係,他們怎麼會冒著風險也要把你救走?說!你和那些吸血鬼到底是什麼關係!」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說:「老三你就別問了,她怎麼可能說?說不定心裡正盤算著怎麼給我們挖坑呢。」
老三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這次我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說,是不是那個變成小孩的吸血鬼派人來救你的?」
華菁聽到他們提起岑笙,原本還帶著幾分害怕的表情忽然變了。
她抬起頭,眼底的怨憤快要溢出來,聲音尖銳,「你們不是對那個變成孩子的吸血鬼很感興趣嗎?好啊,那我告訴你們,他是血族親王,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他現在在哪裡,你們敢去抓嗎?」
幾個獵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惹到的居然是吸血鬼親王?
難怪那個孩子不懼怕陽光,難怪他在那種虛弱的狀態下,那麼多人都抓不住他。
他們這輩子連公爵都沒見過,更別提親王。
幾個獵人沉默著,臉色凝重。
且不說他們能不能殺得掉一個親王,如果他們真的動了手,血族內部一定會暴動,到時候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被牽連進來,誰都不敢想。
華菁看著他們一個個都不說話,嘴角的諷刺更深,「你們也就只會欺負欺負我這種普通人,或者殺一殺落單的低級吸血鬼,遇到厲害的就縮了,裝什麼大義凜然?說白了,一個個都是怕死的孬種。」
離她最近的那個獵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她鼻子吼:「你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我弄死你!」
華菁非但沒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你們就只會拿我的命威脅,真當我怕你們不成?別忘了我是普通人,我家有監控,我要是不明不白死在家裡,被警察查出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你!」
「別鬧了。」為首的人站起來,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屋的火氣,「我們走。」
那個不服氣的獵人不甘心地回頭說:「隊長,都是因為她誤導我們,說那個男孩就是個普通吸血鬼,我們才死了那麼多兄弟!現在就這麼算了?」
隊長:「那你殺了她,那些兄弟就能回來嗎?」
「隊長!」
隊長走到門口,和華菁擦肩而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
「她已經被吸血鬼扔回來了,說明她沒有利用價值,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問不出什麼東西。」
華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死死瞪著他。
隊長沒再理她,越過她走了出去。
其他獵人跟在他身後,經過華菁身邊時都狠狠瞪了她一眼。
門被重重關上,華菁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腿一軟,撐著桌沿慢慢滑坐在椅子上。
她的心臟還在怦怦地跳著,死裡逃生的後怕還沒完全退去,可隊長剛才那句話又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咬了咬牙,恨意從胸口一直燒到眼眶。
她想起岑笙當著那些吸血鬼的面說謝琬琬會是他未來的妻子,想起那些吸血鬼看謝琬琬的眼神裡帶著的敬畏。
如果不是謝琬琬把岑笙從她身邊搶走,如今這一切都應該是她的!
*
岑笙和謝琬琬回到家裡,屋裡靜悄悄的,她媽和她爸沒醒來。
謝琬琬鬆了一口氣,剛要往房間走,餘光瞥見窗外有十幾道黑影掠過。
她腳步一頓,看向岑笙問:「那些人是你派來保護我爸媽的?」
岑笙點頭,「嗯,他們是我的親衛,以後他們會守在你爸媽身邊。」
謝琬琬放鬆下來,被他拍了拍背,往房間走。
謝琬琬躺下之後她還有些不放心,翻了個身正對著他,小聲問:「那五個公爵會不會對你不利?」
「他們想對我不利,也做不了什麼,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岑笙因為她的關心而彎起嘴角,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好好睡吧,明天還要去爺爺奶奶家。」
謝琬琬在他輕輕的拍打里慢慢陷入夢鄉。
岑笙沒睡,他透過夜色看著她睡著的樣子,在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他們在謝家待了三四天,才開車回古堡。
一路上謝琬琬都嘰嘰喳喳的,講奶奶做的糍粑有多好吃,講爺爺拉著岑笙下了三盤棋輸了三盤還不肯放人。
岑笙聽著,看著她眉眼間那種毫無保留的鮮活,覺得小太陽又回來了。
回到古堡,謝琬琬依舊興奮,把家裡帶來的東西都一件件拿出來。
岑笙看著原本陰森的古堡因為她的裝點變得鮮活起來。
晚上,謝琬琬做了個夢。
夢裡五個公爵把岑笙圍在中間,岑笙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個銀十字架。
謝琬琬猛地驚醒,胸口急促地起伏,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她還沒從噩夢中緩過來,背就被輕輕拍拍。
岑笙關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夢都是假的。」
「咔噠」一聲,旁邊的檯燈被打開。
謝琬琬側頭,看到檯燈昏黃的光照在岑笙臉上,他的眉眼被燈光照亮。
一時之間,她都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謝琬琬看著他,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唇貼了上去。
岑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臂收緊,把這個吻加深。
他用自己的急切和溫度,一點一點地填平她心裡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