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菁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好幾秒才感應過來岑笙說了什麼。
「你燒的?為什麼!」
謝琬琬也有些驚訝地側頭看向岑笙。
岑笙察覺到她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當他重新看向華菁的時候,眼神又冷了下去。
「你多次出賣我和琬琬,留你一條命,已經算我心善,況且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給你的,我只是收回來而已。」
華菁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岑笙!你怎麼能這麼做!別忘了是我照顧了你兩個月,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岑笙冷笑了一聲說:「別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成了血奴。」
華菁被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喊:「那怎麼能一樣!」
岑笙懶得再理她,拉著謝琬琬轉身就走。
華菁爬了起來,伸手想去拽謝琬琬,可她還沒看清,謝琬琬就出現在三米開外。
華菁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再一眨眼,謝琬琬又出現在她面前。
謝琬琬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的,詭異,陰森。
「華菁,你要是再敢來惹我,別怪我不客氣。」
華菁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轉頭看向岑笙,他給謝琬琬初擁了!
她在血族待過,知道血族只有在非常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給她初擁。
她轉頭看向岑笙,聲音尖銳刺耳,「你怎麼能給謝琬琬初擁!」
岑笙:「你在質問我?」
他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笑得非常惡劣。
「感覺留著你還是個隱患,要不還是解決了吧。」
華菁的脖子被越收越緊,呼吸一點點被擠出去。
她終於知道怕了,張著嘴想求饒,可喉嚨里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好在最後一刻,岑笙鬆開了手,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丟到了旁邊。
她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耳朵里一陣一陣地耳鳴,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她趴在地上咳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頭頂傳來岑笙的聲音:「這麼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日後你只能靠你自己的雙手活著,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
華菁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雖然岑笙是吸血鬼,但岑笙救了她,還以孩子的形態和她生活了兩個月,所以她下意識以為,她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
可剛剛,他因為謝琬琬,差點掐死她。
不甘和怨恨在華菁胸腔里翻湧著。
可她只能紅著眼睛看著岑笙和謝琬琬離開。
如今謝琬琬已經成了吸血鬼,她一個凡人,能有什麼法子對付謝琬琬。
正想著,夜色中突然閃過幾道人影,齊刷刷地停在岑笙和謝琬琬面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華菁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看著那些吸血鬼對謝琬琬低頭的樣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整個人在發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該是這樣的,那個站在岑笙身邊的人,應該是她。
岑笙冷眼看著面前這一群吸血鬼,「你們是蘭瑟公爵的下屬,來做什麼?」
為首的那個吸血鬼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右手放在胸前,「尊敬的親王閣下,公爵聽說您已經成功完成了初擁,想為二位舉辦一場宴會,將您的妻子正式介紹給所有血族,希望您和謝小姐能賞臉出席。」
岑笙皺眉,他冷冷地看向那個為首的血族,沒有回答。
對方站直身,語氣依舊恭敬,「公爵的邀請我已經送到,如果您同意,請您派下屬告知公爵一聲。」
岑笙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幾個血族行過禮,轉身消失在巷子的陰影里。
岑笙站在原地,眉頭緊皺,不明白這五個公爵又在謀劃什麼。
謝琬琬伸手,用指腹把他的眉頭一點一點捋平。
岑笙抓住她的手,遞到嘴邊親了一口,「不知道這夥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怕又是聯合起來,想用你來威脅我。」
「那還不簡單,我窺探一下他們,就都知道了。」
岑笙看著她,挑眉說:「我們琬琬真厲害。」
說著,岑笙推開門。
謝琬琬跟著他身後走進那間再熟悉不過的小屋。
一切還是她走時的樣子,就連鮮花也被人照顧得很好。
她在床上坐下來,閉上眼睛。
岑笙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
陰森的古堡里,五個公爵圍坐在長條桌邊。
燭台上的火苗跳動著,把他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你們說,岑笙會來嗎?」
另一個公爵看向史蒂文說:「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們也不會得罪他,現在命都捏在他手裡,還不知道他會怎麼報復。」
史蒂文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說:「當初我提出送女人,你們可都是同意的!我哪裡知道他不是不願意給那個女人初擁,而是那個女人害怕!現在都怪我?當初你們怎麼沒站出來反對!」
蘭瑟公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都冷靜點,只希望這次宴會能讓他消氣。」
「要我說,我們五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要不還是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那麼喜歡陽光,一千多年都晚上出行,也沒什麼影響。」
「我聽說,當初他身邊有個親信也是因為想要更強的血脈背叛了他,結果被他吸乾了血,屍體扔進火里,連灰都沒剩,他給我們下詛咒,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長條桌旁安靜了下來。
五個人各自低著頭,各懷心思。
就在這時,蘭瑟忽然抬起頭,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四周打量。
史蒂文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地說:「你突然站起來幹什麼!嚇我一跳!」
蘭瑟沒有理他,掃視四周說:「我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