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公爵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其他四位公爵都皺眉看向謝琬琬。
她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除了他們五個之外，也就只有他們的親信才知道。
難不成他們的親信之中有人背叛了他們？
他們本來以為這位夫人不過是攀上了親王，運氣好罷了，是個好拿捏的小白兔。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岑笙挑眉，偏頭看向謝琬琬，並沒有說話，但眼底滿是驕傲。
周圍的吸血鬼們聽到這句話，開始交頭接耳。
「什麼？史蒂文公爵給親王閣下送女人？」
「我聽說史蒂文公爵這麼多年都是單身，好像也不太喜歡女人，他該不會是嫉妒親王和夫人感情好，所以故意這麼做的吧？」
「看不出來啊……不過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史蒂文公爵咬了咬牙，「夫人還是不要亂說，你有什麼證據？給親王送女人明明是我們五個公爵一起做的。」
被拖下水的其他四位公爵：「……」
四道目光同時射向史蒂文，恨不得把他當場撕了。
水幕里映出一個年輕許多的史蒂文公爵，他穿著舊式的禮服，正站在一處偏僻的走廊里，對面是一個穿著獵人裝束的人。
年輕時的史蒂文說了幾句話，把一張紙條遞過去。
史蒂文公爵說完，發現謝琬琬盯著一處發呆，不說話了，還以為她被自己嚇住了，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以後這種沒有憑證的話，夫人還是少說，血族是看重實力的地方，不是攀上什麼厲害的男人，就會被高看一眼的。」
謝琬琬看完了水幕里的內容，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血族確實是個以實力為尊的地方，不然你怎麼能做出趁著希爾公爵和蘭瑟公爵爭奪領地受傷之後，把希爾公爵的位置透露給獵人這種事，你現在還能和希爾公爵稱兄道弟，臉皮比你的實力更讓我驚嘆。」
史蒂文公爵心裡猛地一跳，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是岑笙告訴她的？
不對。
那個時候岑笙在沉睡，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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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公爵僵在原地，連反駁的話都忘了說。
他甚至沒注意到，站在他旁邊的希爾公爵正用一種想要殺人的眼神盯著他。
「史蒂文，夫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當初他受了重傷，被獵人一路追殺，其他公爵趁機步步緊逼，他被迫放棄了將近一半的領地。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受傷時不小心留下了痕跡，被獵人察覺到了蹤跡。
史蒂文猛地回過神來，「當然不是真的！你居然相信她胡說八道！」
謝琬琬挑眉說：「我不是胡說八道，我親眼看到的。」
史蒂文：「怎麼可能！四百年前的事情，你怎麼可能親眼看到！」
「既然不是真的，史蒂文公爵，你激動什麼？」
謝琬琬似笑非笑看著史蒂文公爵破防，「這是我覺醒的能力，我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
她的目光從史蒂文臉上移開，緩緩掃過其他四位公爵。
四位公爵不約而同地覺得頭皮一麻。
岑笙甦醒之前，他們五個暗中相互奪權、搶領地，誰沒做過幾件見不得光的髒事。
現在全被這個女人看到了，他們在她面前，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公爵們看向岑笙。
五個人心裡同時湧上一種說不清的絕望。
一個岑笙他們已經對付不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能看穿一切的女人。
這夫妻倆，一個能打，一個能窺探他們的過去，他們怎麼玩得過？
岑笙看著公爵們那一張張垮下來的臉，偏過頭，目光落在謝琬琬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手放在謝琬琬的細腰上。
他的小太陽，就應該這麼耀眼。
*
幾天後
華菁坐在出租屋破舊的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銀行簡訊。
到帳四千元。
她盯著那個數字，手指攥著手機。
以前她有房有車，拿著岑笙隨手給她的東西，幾萬塊的東西她都能眼睛不眨地買下。
如今她累死累活打了一個月工，到手的卻只有這麼一點錢。
而謝琬琬呢，她站在岑笙的身邊，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還開了個花店，享受著其他血族的尊敬。
謝琬琬擁有了永生，男人，金錢，名利全都有了。
她越想越嫉妒，清醒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痛苦。
華菁抓起外套出了門，鑽進街角一家酒吧，坐在吧檯前點了一排酒。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烈酒燒著喉嚨，可胸口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就在她喝得半醉的時候，隔壁卡座傳來一陣說笑聲。
她偏過頭，看見幾個年輕人坐在那裡，個個唇紅齒白，面容精緻得不像話。
酒吧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往那邊飄。
「前幾天蘭瑟公爵辦的宴會，你們去了嗎？」
「去了，親王還把他的夫人帶來了。」
華菁的手頓住。
「聽說親王落魄的那段時間，是夫人一直在照顧他，要不是夫人，親王只怕有危險。」
「別的不說，夫人是真的漂亮，我就沒見過比她還好看的，親王好眼光。」
「她不僅漂亮，能力還強，聽說她能看穿每個人的過往，輕而易舉就能抓住別人的把柄，我都不敢往她面前湊。」
「那可不，你沒看那幾個公爵現在都老老實實的。」
華菁聽著他們一句一句夸謝琬琬，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酒勁湧上來，她猛地提高了聲音：「別說了！」
幾個吸血鬼同時轉過頭看向她。
換作平時，華菁一定會被這些目光嚇得縮回去。
可酒壯慫人膽，她現在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那些東西本來都應該是她的！
岑笙是她的，初擁是她的，永生也是她的！
現在全被謝琬琬搶走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那張卡座前，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俯身看著那幾個吸血鬼。
「我也要變成吸血鬼。你們誰願意初擁我？」
幾個吸血鬼對視了一眼。
酒吧昏暗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把眼底那層翻湧的惡意藏在陰影里。
他們活了這麼久，到處找血奴，稍不留神走漏了行蹤還要被獵人追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送上門。
這種便宜，不要白不要。
至於初擁……他們的等級太低，根本沒有初擁的權利。
可這種事，她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知道。
其中一個吸血鬼站起來，伸手抓住華菁的胳膊，「可以啊，你和我們來。」
華菁眯起眼睛，想看清面前那張臉，可酒吧里搖晃的燈光讓她根本對不上焦。
她只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扶著她，這個吸血鬼願意給她初擁。
她也能擁有數不盡的財富，擁有永生。
「好。」她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地跟著他們往外走。
不遠處的高腳凳上，一個年輕的獵人猛地站了起來，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套。
他剛想邁步，就被旁邊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他轉頭，急切地說：「你攔著我幹什麼？你沒看到那幾個吸血鬼把人帶走了？我們蹲了他們這麼久，魚都上鉤了！」
「你剛來不知道，那個女人害死過我們很多兄弟，隊長放話了，她的死活，跟我們沒關係。」
華菁被帶到了郊外一片樹林裡。
夜風從樹冠間灌下來，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
她被按在樹幹上，一隻手鉗著她的肩膀，她暈暈乎乎地抬起頭，對上一雙在月光下發亮的紅色眼睛。
那個吸血鬼低下頭，獠牙刺進了她的頸側。
劇痛瞬間襲來。
華菁猛地弓起背，下意識尖叫掙扎，可她的嘴被死死捂住。
她想掙扎，肩膀上那隻手按得死死的，她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正在快速地往外流。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手腳一陣一陣地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旁邊幾個吸血鬼站在幾步之外，抱著胳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