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教養的牛，最近很忙。
作為崔命麾下新晉的戰術心理打擊專員，它接到了一個長期任務。
把地球上那些不長眼的邪惡宇宙人和怪獸，挨個拉出來，練嘴。
於是。
一場巡迴演出，開始了。
......
第一站，達達。
就是那個長著三張臉、整天神神叨叨的達達。
這幫傢伙最近重操舊業，趁著夜色在街上拿微縮化槍抓人，說是要擴充什麼標本收藏。
剛得手兩個。
「孫賊！！！！」
一聲炸雷，當場把達達嚇得三張臉同時變了色。
「我說是誰呢！」
沒教養的牛從房頂上探出頭，蹄子叉腰。
「三張臉輪著用的那位！」
「怎麼著？一張臉不夠你丟的，要丟三張？！」
「達、達達……」
「達什麼達！話都說不利索還出來抓人？！」
「抓人幹什麼？做標本？！」
「我看你們仨湊一塊，正好夠一副標本！名字我都想好了，《宇宙丑東西三連》！」
「達達達達達！！！」
達達破防了。
三張臉輪番切換，一張比一張扭曲，手裡的微縮化槍舉起來就是一通亂射！
綠色的縮小光線掃過街面，垃圾桶當場縮成了鑰匙扣。
但是。
它打不著人。
EDF的隊員們藉著掩體穩步推進，隊形都沒亂一下。
「目標開火，確認敵意。」
「火力覆蓋，執行。」
下一秒。
整條街的火力，亮了。
鋪天蓋地的光束把達達所在的位置犁了一遍，連地皮都掀起來三尺。
煙塵散去。
三張臉，一張都沒剩下。
「切。」
沒教養的牛蹲在房頂上，吐了口不存在的痰。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三張臉。」
「三張臉，一張能打的都沒有。」
......
第二站，納克爾星人。
這位宇宙暗殺界的老油條，比達達有定力多了。
沒教養的牛罵了足足十分鐘，它愣是一聲沒吭，繼續完善自己的暗殺計劃。
心理素質，確實過硬。
可惜。
沒教養的牛有的是辦法。
「孫賊，裝死是吧？」
「行，那我念念你的戰績。」
「出道三十年，接了八十多單，黃了七十多單。」
「成功率比天氣預報還低！」
「你們僱主要的是暗殺，你給人家表演的是自殺式送人頭！」
「我要是客戶，我都得給你打差評！差評還得配五十個字小作文！」
「你們種族的臉，都被你丟到仙女座去了！」
納克爾星人的手，開始抖了。
「還有啊，你暗戀的那個誰……」
「你給我閉嘴！！！！」
納克爾星人當場破防，抄起槍就沖了出去，對著那隻牛瘋狂掃射！
暗殺者的全部素養，餵了狗了！
它只想讓那張嘴永遠閉上！
然後。
遠處的高樓上，一聲槍響。
呂山德的槍聲。
崔命收起老夥計，語氣平淡。
「吵死了。」
納克爾星人一頭栽倒，暗殺計劃書散了一地。
TPC的回收隊進場，收屍，登記，歸檔。
行雲流水。
......
第三站，基里艾洛德人。
這位「神之使者」，正在街頭傳教。
「愚昧的人類啊！惟有信奉吾等……」
「孫賊！！！！」
擴音器音量拉滿，當場把「神諭」蓋成了背景音。
「就你？！還神？！」
沒教養的牛跳上高台，森巴舞步踩得飛起。
「我問你！神天天挨揍嗎？！」
「神會被人從神殿裡拖出來打嗎？！」
「神的計劃，次次剛張嘴就被人一巴掌拍回去嗎？！」
「你這神的編制，是花錢買的吧？！」
基里艾洛德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它舉起了手。
手裡凝聚起了火焰。
它要燒死這隻牛！
燒死它！！！
然後，它的目光越過那隻牛，落在了遠處。
那裡是達達被犁出來的大坑。
煙還沒散乾淨。
基里艾洛德人的手，抖了抖。
又抖了抖。
最後，一點一點地，放下了。
破防歸破防。
作死歸作死。
它分得很清。
「今日之辱……」
它咬著牙，一字一頓。
「吾，記下了。」
「記唄。」
沒教養的牛揮了揮蹄子。
「跑慢點！別閃著神的腰！」
基里艾洛德人當場淚奔，捂著臉跑了。
威嚴掃地。
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
第四站，匹特星人。
兩個匹特星人剛化好妝，準備再去碰碰運氣。
沒辦法，任務要求。
結果剛出門。
「孫賊！！！！又是你們倆！」
兩個匹特星人腿一軟。
這個聲音……
有心理陰影了！
「上次哭著回去，妝補好了嗎？！」
「就你們這水平，還想色誘我家老大？！」
「我家老大看你們的表情，跟看兩塊石頭一模一樣！」
「回爐重造吧！化了妝都像賣假酒的！」
「嗚嗚嗚……」
「別罵了……別罵了……」
兩個匹特星人抱頭痛哭。
但是。
她們沒有衝動。
她們不哭的時候很清醒：對那隻牛動手是什麼下場，達達那個大坑就是答案。
於是她們只是哭。
哭完，抹掉眼淚，連夜買了站票逃離了地球。
臨走前還放了一句場面話。
「我們……我們還會回來的！」
「回來記得換套化妝品！」
哭聲順著飛船，一路飄出了大氣層。
......
中間還有些不長眼的。
比如一夥馬格馬星人的傭兵，仗著刀快，想跟EDF比劃比劃。
一輪齊射，直接抬走了。
連罵的流程都沒走，純屬順帶的。
......
TPC指揮室里。
勝利隊全程圍觀了這幾場「戰鬥」，集體陷入了沉默。
「那個……」
大古的表情一言難盡。
「咱們家的誘餌，嘴是不是太損了？」
「損？」
崔命放下茶杯，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
「這叫戰術心理打擊。」
「你看，達達和納克爾星人，心態一崩，直接送了人頭。」
「基里艾洛德人和匹特星人，心態也崩了，但她們不敢動。」
「敢動的死了，不敢動的跑了。」
「地球，清淨了。」
「兵不血刃，懂嗎？」
眾人：「……」
好有道理。
無法反駁。
只有崛井湊過去，瞄了一眼那個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的全是罵人的話。
還分了類。
《通用嘲諷》《針對變臉怪》《針對暗殺者》《針對神棍》《針對色誘》……
每一頁下面，還有實戰批註。
「『賣假酒的』這句效果好，對方當場破防，建議保留。」
崛井：「……」
他默默退了回去。
這個男人，連罵人都要做資料分析。
......
幾天後。
沒教養的牛滿載而歸。
「老大！練完了！」
「手感怎麼樣？」
「火熱！！！」
沒教養的牛把金幣舉過頭頂，激動得直蹦。
「我現在感覺，就沒有我罵不哭的宇宙人！！」
「嗯。」
崔命滿意地點了點頭。
......
而這件事情之後，宇宙里漸漸傳開了一個新的警告。
去地球搞事，有兩樣東西不能惹。
一個是戴防毒面具的男人。
一個，是他的那張嘴。
哦不對。
是他的牛的那張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