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睡覺是休息?對崔命來說,睡覺是加班。
你以為做夢是放鬆?對崔命來說,做夢是換了個戰場接著打。
這哥們白天在地球上打怪獸,晚上在夢裡打宇宙戰爭,全年無休,全天候待命。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崛井喃喃自語,「為什麼教官平時看著那麼淡定。」
「為什麼?」新城問。
「因為跟夢裡比起來,現實里的戰鬥,算個屁啊。」崛井指著消散的美塔領域,「你看看那裡面,那是什麼強度?咱們打的那些怪獸,擱人家夢裡,就是開胃菜。」
眾人沉默了。
確實。
昨晚他們看到的那些敵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他們打半天的。崔命在夢裡一個人打一群,還打得遊刃有餘。
「所以,」宗方總結道,「教官平時的狀態是——白天輕鬆打怪獸,晚上加班打宇宙大戰。」
「然後他還能面不改色地吃早飯。」麗娜補充。
「還能跟我們開會。」堀井補充。
「還能踹大古的屁股。」新城補充。
大古:「......為什麼最後一條是我?」
「因為你活該。」
眾人轟笑。
笑完之後,大家看著崔命從基地里走出來,一臉剛睡醒的平靜,跟沒事人一樣。
「早。」崔命打了個哈欠。
「早......」眾人齊聲回答,聲音裡帶著敬畏。
崔命看了他們一眼,莫名其妙。
「怎麼了?都跟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沒什麼。」眾人又齊聲回答,「就是覺得,教官您辛苦了。」
崔命:「......」
莫名其妙的。
......
說實話,自從知道了崔命做夢都在打仗之後......
勝利隊上下對崔命的看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是敬畏,現在是敬畏加心疼。
尤其是麗娜。
麗娜覺得......教官花心就花心吧......
真的。
她想通了。
以前她還吐槽過,教官身邊女人那麼多,卡蜜拉、毒島冴子、明日香、居間惠隊長......好傢夥,一個加強排。她當時還覺得這人也太花心了,隊長怎麼能忍。
現在?
現在她只想說——花心怎麼了?人家配得上!
你試試每天夢裡打宇宙級大戰?你試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一天能睡個安穩覺?你試試扛著整個地球的安危還要應付一群女人?
人家能扛下來,還能面不改色地吃早飯,還能跟你們開會,還能踹大古屁股——
花心?
那叫調劑!叫放鬆!叫勞逸結合!
太恐怖了......
麗娜現在想想都後怕。昨晚那個夢境,那個戰場,那個強度,換她進去,三分鐘就得精神崩潰。崔命在裡面打了一整夜,早上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這根本就是沒有休息啊!
白天工作,晚上打仗,夢裡繼續打仗。別人的大腦需要休息,他的大腦需要輪班。別人的假期是放假,他的假期是換了個戰場。
教官能和我們正常說話已經很難得了......
真的,太難得了。
你想想,一個人長期處於這種強度下,精神不出問題就不錯了。崔命不光沒出問題,還能正常交流,還能開玩笑,還能關心隊員,還能記得麗娜愛吃什麼。
這心理素質,這精神強度,已經不是人類了。
嘶隊長找了個好老公啊......
麗娜偷偷看了一眼居間惠。
居間惠正在指揮台前整理檔案,表情平靜,動作從容,一看就是見慣了大場面的。
麗娜心裡感慨。
隊長真是好眼光。
找了崔命這麼個老公,能打仗,能扛事,能保護人,還顧家。雖然身邊女人多了點,但人家對每一個都是真心的,從來不偏不倚,從來不冷落誰。
除了花心點......
嗯,除了花心點。
但這個缺點,在崔命的全部優點面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畢竟人家連做夢都在打仗,你就讓他在現實里多享受享受,怎麼了?
怎麼了?!
麗娜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開始覺得居間惠隊長有點不識好歹了——不對,隊長也沒說什麼,隊長一直挺支援的。
那就是她自己以前太年輕了。
不懂。
現在懂了。
「麗娜,發什麼呆呢?」居間惠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啊?沒、沒什麼!」麗娜回過神,臉有點紅。
「在想什麼?」
「在想......」麗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在想教官真厲害。」
居間惠笑了。
「他啊。」她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喝水的崔命,眼神溫柔,「確實厲害。」
「就是花心。」
「......隊長你也這麼覺得?」
「嗯。」居間惠點頭,然後補了一句,「但我不介意。」
「為什麼?」
「因為,」居間惠的笑容裡帶著一絲麗娜看不懂的東西,「他值得。」
麗娜似懂非懂。
但她覺得,隊長說得對。
崔命,值得。
當然,麗娜覺得吧,崔命花心可以原諒,那是因為人家是崔命。
人家做夢都在打仗,人家扛著整個地球,人家配得上。
但要是換成大古——
要是大古敢花心,自己會讓他知道什麼叫殘忍!
真的,殘忍。
不是開玩笑的那種,是認真的那種。
大古要是敢學崔命,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麗娜保證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麗娜,你剛才在想什麼?」大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什麼。」麗娜收回思緒,看了大古一眼,「就是覺得教官挺厲害的。」
「哦,確實厲害。」大古點點頭,然後撓了撓頭,「不過麗娜,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嚇人。」
麗娜:「......」
大古這直覺,有時候准得離譜。
「沒什麼。」麗娜擠出一個笑容,「就是覺得你最近表現不錯。」
「真的嗎?!」大古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
「但是,」麗娜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漸漸危險起來,「如果你敢學教官花心的話——」
「不敢不敢不敢!」大古瘋狂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絕對不敢!我這輩子就你一個!」
「這還差不多。」麗娜滿意地點頭。
大古擦了擦冷汗。
好險。
差點就死了。
他雖然不知道麗娜剛才在想什麼,但他的求生本能告訴他,剛才那個問題如果回答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大古,」麗娜忽然又問,「你說,教官花心這件事,你怎麼看?」
大古:「......」
送命題。
這絕對是送命題。
說教官花心不對?那不是打隊長的臉嗎?隊長都不介意,他有什麼資格介意?
說教官花心可以?那麗娜會不會覺得他也想花心?
大古的大腦瘋狂運轉,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
「我......我覺得......」他艱難地開口,「教官是教官,我是我。教官的情況特殊,我......我不敢比。」
「哦?」麗娜挑眉,「不敢比?」
「對!不敢比!」大古瘋狂點頭,「教官那個級別,我比不了!我就老老實實跟著你就行了!」
麗娜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算你識相。」
大古鬆了一口氣。
活著。
又活著度過了一天。
旁邊的崛井目睹全程,小聲對新城說:「大古這小子,求生欲是越來越強了。」
「廢話,」新城也小聲說,「不強的話,早就死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