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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給我鬆綁,讓我走!

2026-09-18 23:07:26 作者: 旺小跳

  「走就走!」

  溫佳檸脾氣一上來,眼淚都顧不上擦,扭頭就往門口邁。

  淚水糊了視線,她壓根沒注意到左側身前的桌角,就在即將撞上去的當口,手腕卻被人一把牢牢攥住。

  緊接著,整個人被狠狠拽了回去。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被摁在了椅子上。

  可她在氣頭上,哪怕知道自己力氣根本敵不過宋庭岳,也使了吃奶的勁要跟他作對。

  而宋庭岳自小就不敢跟自家妹妹硬碰硬。有時候她過分不聽話,他也只能口頭警告幾句,因為他但凡稍一用力制衡,她雪白的肌膚上就會留下紅印子。

  就像此刻,被他一隻手箍緊的兩根細細的手腕,才片刻功夫,就在她的掙紮下隱隱透出了一層薄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使了多大的勁。

  實際上這力道連他平時練前滾翻握雙槓的力都不及。

  可這小丫頭這回是鐵了心要走,用盡全力也沒法將手腕掙脫他的桎梏,乾脆衝著他的頸項「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剛才領口恰好解開了兩粒扣子,這一口下去沒有隔著衣料,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鎖骨上方。

  宋庭岳算是體會到了,小貓急了會發威。

  瞧著沒什麼威懾力,可這夾雜火氣的一口愣是咬得他悶哼一聲,短促「嘶」了一聲。

  但事實上,這點痛對宋庭岳來說基本只能算撓痒痒。

  真正讓他僵住的,是另一件事。

  當她咬上來的那一刻,那兩瓣柔軟的、帶著薄薄水意的唇瓣貼上了他的頸側,溫熱而真實的碰觸。

  那觸感太分明了,像一把軟刀子,從脖頸一路割到心口。

  緊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從那一小片皮膚底下竄出來,像是細密的電流,又像是螞蟻在骨頭縫裡爬,麻酥酥地沿著脊背一路往下,燙得他半邊身子都僵了。

  他握著她手腕的指節不自覺收緊了一瞬。

  宋庭岳沒動,也沒推開她,只是任她咬。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埋在自己肩窩裡的發頂上,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

  察覺到他的沉默,溫佳檸這才鬆了口。

  她以為是自己把人咬破了,心裡那點火氣還來不及散,便下意識去看。結果定睛一瞧,他鎖骨上方不過留著兩排整整齊齊的牙印,淺淺嵌在那片被日頭曬成小麥色的堅硬皮膚紋理上,連血絲都沒見一絲。

  溫佳檸更氣了。

  他的皮是牛皮做的嗎?

  又厚又硬,硌得她牙疼。

  「你抓著我做什麼?不是你趕我走的嗎?鬆開我呀!」她掙了兩下,紋絲不動,眼眶裡的淚還在不停砸落下來。

  「我什麼時候趕你走了?還不是你自己說要回滬城聽安排下鄉?」宋庭岳自然看得出小姑娘是在賭氣,但是他也切切實實又被那句「我不要你做我哥哥」給傷著了。

  那一下,不比戰場上挨的子彈輕。

  

  一團幽寂的火從胸腔底端升騰起來,悶悶地燒著,壓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當好這個哥哥,才能換來溫佳檸的認可。

  明明在她小的時候,他們有過一段極其親密無間的時光。她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哥哥」地喊,軟糯糯的,像顆化不開的糖。

  可這一切,卻隨著她長大而徹底變了。

  「兩年。」

  宋庭岳忽然出聲,下頜線條緊緊繃著,那雙點漆似的黑眸里,極快地晃過一絲挫敗。

  「我答應過媽,跟你先假結婚湊合兩年。等風頭過去了,他們在滬城那邊重新紮下根,咱倆就把離婚手續辦了。所以,就算你嫌惡我,不想認我這個哥哥,這兩年也且忍忍。到時候,我肯定親自把你安安穩穩送回滬城。這陣子,你得聽話些,千萬別再鬧出今天這種事來。」

  「我知道你到這來心裡頭委屈。你要是想要什麼,只要跟哥說,哥都儘量滿足你,行不?」

  說「行不」的時候,他的嗓音又沉又低,連肩線也跟著塌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而他為了和她平視,頎長的身子完全彎下來。


  一隻手依舊錮著她的雙手,另一隻手撐在椅背上。

  整個人的氣息也跟著湊近了。

  溫佳檸和他四目相對,愣了一瞬。

  兩年......?

  走的時候,母親只說讓她來和宋庭岳假結婚,旁的什麼也沒提。

  原來還有兩年這一說。

  怎麼著,難道宋庭岳還怕她賴著不肯離,耽誤他真娶媳婦不成?

  「我才不要待兩年!我現在就要走!」溫佳檸才不稀罕這種報恩式的施捨,更不要什麼所謂的親人關懷。

  她太清楚自己對宋庭岳的心思了。

  更清楚宋庭岳對自己,那不過是無法割捨的兄妹之情,以及對溫家的感激之恩。

  在他眼裡,她似乎永遠都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所以無論他剛才的訓斥,還是此刻哄她的語氣,都像在對一個孩子說話。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再想起那兩頁被撕掉的日記,溫佳檸心裡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恨不得再咬他一口才解恨。

  然而,軍人的反應速度是飛快的。

  剛才那一口,不過是宋庭岳讓著她、給她咬罷了。

  她想咬第二口,可沒那麼容易了。

  只見他迅速抽出辦公桌上一根捆資料的細繩子,三下五除二將她的雙手反綁在椅背後,繞了幾圈。明明綁得不緊,可不知使了什麼系法,溫佳檸怎麼掙都抽不出手來。

  「你幹嘛?給我鬆綁,讓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戶籍都被我遷來了。外面這天氣,你真要走上四個小時,人還沒到火車站就先脫水了,哪還有這麼多眼淚供你流的。」

  溫佳檸氣急敗壞地瞪他,杏眸里含著一圈紅,眼眶一眨,淚珠子又往下掉。

  宋庭岳看著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給她蹭眼淚。

  白淨的小臉上沾了灰,淚一抹,直接成了只小花貓。

  可憐兮兮的。

  宋庭岳長這麼大,一滴淚沒掉過,就連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沒哭。

  他最瞧不起人哭。

  哭是最沒用的武器,解決不了任何事。

  剛才蔣小翠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狀,他強忍著沒叫警衛員來把人拖走。要不是看在這件事和溫佳檸有關的份上,他根本犯不著親自出面處理這種家屬內部矛盾。

  可偏偏,眼前這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淌出來的東西,像是有某種說不清的魔力。

  她眼淚掉不停,他瞬間就沒招了。

  宋庭岳又慌又亂,也不知該怎麼哄,只好用手接著。拇指停留在她顴骨下方,沒有移開,指腹上沾著她濕漉漉的淚,涼絲絲的,卻像燙著他的心。

  「別哭了。」他索性蹲下身,仰頭看她,「跟我說說,為什麼跟鐵蛋鬧矛盾。講清楚了,我就把你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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