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禾本以為她會問副本的事,誰知道是問遊戲面板。
幸好,她知道這個答案。
「怪物幣就是副本里的怪物,1:1獲得。」
司無沒太理解:「1:1獲得?」
李花禾用更簡單的話解釋:「殺一個怪物,獲得一個怪物幣。」
「這樣啊……」司無扭頭,看一眼依舊待在售票窗口的NPC,「她算嗎?」
李花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頭:「算。副本里除了玩家,其餘不管何種形態、活的NPC都算。」
「哦~」
這些NPC應該很想要玩家死。
而遊戲又鼓勵玩家殺NPC……
遊戲可真壞。
但是沒關係,她最喜歡壞東西了。
「那還挺有趣。」司無收回目光,繼續問,「它有什麼用?」
「……」
哪裡有趣?
NPC哪有那麼好殺。
李花禾腦袋嗡嗡的,心底暗想是司無剛進遊戲,還不知道NPC的恐怖之處。
「怪物幣是遊戲裡的唯一貨幣,是很重要的資源。包括遊戲面板上那兩個排行榜,都是依據怪物幣來排名的。還有遊戲背包擴容,也需要消耗怪物幣。我聽人說有的副本里也可以使用怪物幣,這個我只是聽人說的,不知道真假。」
司無點下頭,表示明白了。
怪物幣當錢/積分用唄。
「安全屋又是什麼?」
「相當於你的休息地方,通關第一個副本後,會自動激活。」
玩家也不能一直進行遊戲。
需要休息的地方,安全屋就是承擔這樣的作用。
「離開副本後,玩家不能見面了?」
「不能,只能通過世界頻道交流。」
司無琢磨兩秒:「不進副本的時候,玩家就只能一直待在安全屋,也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李花禾:「對,被拉進遊戲就別想著回到外界了,對於外界的人來說,我們相當於已經死了。」
司無『啪』的一下拍大腿,怒斥:「這跟坐牢有啥區別?」
「……」
形容得很好。
完全沒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坐牢還有個出獄時間,進了遊戲……只有一直進行遊戲,直到死。
玩家也不知道自己是多罪大惡極,要在這裡贖罪受罰。
「這遊戲什麼來頭?」世界online出品都不審查的嗎?不能下線的遊戲是個半成品吧?
李花禾搖頭。
這個問題她是真回答不上來。
沒人說得清這遊戲什麼來頭,反正絕對不是玩家可以抗衡的力量。
李花禾說了半天,想起自己的目的:「爆米花用看過的電影票也能兌換?」
「可以。」
李花禾心頭一沉,朝著她旁邊的爆米花看一眼:「你發現它的作用了嗎?」
如果它對安全度過觀影時間有很大的幫助,那接下來玩家之間……
「沒有啊。」
「那你就去兌換?」李花禾還以為她找到爆米花的用途了。
司無反問:「沒發現不能兌換?」
「……」
肯定是要先發現有何作用,才會去兌換啊,萬一有坑呢!!
司無又抿唇一笑:「你不是要說遵守規則?我這是遵守規則啊。」
管它有啥用,先弄到手再說。
「……」她還說,有的副本會扭曲認知,看見的內容不一定是真實的呢。
而且觀影須知上爆米花這一項本就不是強制要求。
李花禾心情沉重。
她既希望爆米花對觀影有幫助,又希望沒有。
安全度過觀影時間,能讓玩家活下來,可是這也代表玩家之間要開始分裂、防備、算計……最後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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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00】
第二場電影開始了。
錢勉在眾人的注視下,進入2號影廳。
司無依舊坐在等候區里,那顆粉橘色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睡著了。
李花禾:「……」
心真大。
這都能睡著。
李花禾在大廳和走廊來回走動,繼續查找有用的線索。
微胖男孫寶昌和吳鹽在大廳角落的報架前翻看什麼,不時嘀咕幾句。
周爾爾垂著頭站在他們身後,偶爾看一眼吳鹽,表情有些木訥。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電影依舊兩小時,早上七點整,影廳門打開。
上次司無帶頭進入影廳沒出什麼事,證明影片結束後,進入影廳不會犯規。
所以這次影廳門一打開,孫寶昌和吳鹽咬牙先沖了進去。
他們擔心錢勉嗎?
當然不是。
誰會擔心一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
他們是為了進去拿到電影票。
雖然不知道爆米花的作用,但是遊戲裡稀缺的東西,肯定是有用的。
可惜他們失望了。
錢勉沒死。
他癱坐在椅子上,臉上、脖子、手背上都有指甲抓撓出來的傷痕,可他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錢勉看見他們,這才哆哆嗦嗦站起身來,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同時漫開。
眾人這才看見他下半身濕了一片,明顯是嚇尿了。
孫寶昌油胖的臉上露出嫌棄之色:「你怎麼尿褲子了。」
錢勉此時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根本顧不上褲子上的污穢,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錢勉離開影廳,坐到等候區的休息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冰涼的身體也逐漸開始回暖。
司無被後面的動靜吵醒,扭頭看見和她隔著一排座椅的錢勉。
活的。
居然活著出來了?
司無眨眨眼,往椅子靠背上一撐,整個人像只靈巧的貓一樣翻了過去。膝蓋跪在後面一排的椅子上,雙手搭著靠背,笑眯眯地將身體探出椅背看他。
「你出來了。」
聽見這聲音錢勉呼吸都滯了下。
好在這傢伙洗乾淨了臉,倒不至於像之前那樣給他嚇得心臟突突的。
「……嗯。」
「恭喜啊。」司無語氣真誠,似乎真的在恭喜他。
錢勉扯著嘴角,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司無又好奇地問:「你身上的傷誰撓的?」
錢勉身上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都帶著抓痕。
有的淺淺幾道。
有的卻深得嚇人,皮肉外翻,露出底下紅白的組織,看得人頭皮發麻。
錢勉不知是沒緩過來,還是不知道怎麼說,一時間沒回答。
「錢勉,你倒是說話啊。」孫寶昌嫌錢勉尿褲子噁心,站在旁邊催促。
錢勉還在呼哧呼哧喘氣,沒有回答孫寶昌。
李花禾倒是直接坐在錢勉旁邊,嚇得大小便失禁算什麼,這才哪到哪。
李花禾警告地看一眼孫寶昌:「你讓他緩緩,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