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出來!我讓你出來!!」
「你主動來找我,不就是喜歡我嗎?現在這麼扭捏做什麼,又當又立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欲拒還迎是不是,小東西勾人的花招還挺多……」
頭髮:「……」
她在自言自語什麼玩意!
頭髮發現自己無法從司無手裡掙脫,直接斷髮求生。
「噗嗤!」
拉扯的力量陡然消失,司無身體後退兩步,手裡只剩下一堆斷髮。
「嘩啦啦——」
血紅色的流水瞬間清澈起來,流水量恢復正常。
司無無語片刻,將頭髮扔掉,皮笑肉不笑地指著水龍頭:「遲早逮到你。」
李花禾和周爾爾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女生穿著運動背心,凶神惡煞地指著水龍頭放狠話,不太像個正常人……也不像個人。
哪個人能幹出影廳里的事?
她是殺了多少怪物?
她怎麼殺的?
李花禾和周爾爾僵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尿尿啊?」司無從鏡子裡發現了他們,轉過頭來,友好和善地招呼她們,「進來進來。」
李花禾:「……」
周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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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禾剛才吐了,想來洗臉清醒一下,順便喝口自來水——太渴了。
再不喝水,她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
但此時在兩人的視角里,頭髮不斷滴水的司無就像一個殺人變態狂,正笑眯眯地招呼她們過去,準備宰了她們。
「我、我們等會再來。」李花禾努力繃著臉,轉身就走。
周爾爾愣了下,目光對上司無的視線,一個激靈,趕忙低下頭追著李花禾離開。
「???」血不是洗乾淨了嗎?
司無無辜地抓一把濕漉漉的頭髮,扭頭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笑容。
她左看右看,都覺得這笑容很友好、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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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欣賞了一會兒美貌的自己,將衣服重新洗乾淨,然後就這麼穿著濕衣服從衛生間出來。
「哈!」
「哈哈!」
司無連哈兩聲,走廊里的燈才亮起。
衛生間在通往影廳走廊的盡頭,去大廳需要穿過掛滿海報的走廊。
走廊的聲控燈不太靈敏,司無一邊走一邊『哈』,目光不時從海報上掃過。
這些海報……
司無突然湊近一張海報,盯著海報上的吊在房樑上、頭髮蓋住臉的紅衣女人看。
她的頭髮怎麼變短了?
這頭髮看著……
司無伸手去摸海報,似乎想伸手進去。
她還沒找到伸進去的辦法,吊著的紅衣女人突然晃一下,身體化作血水流下,直接從海報邊緣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上吊繩。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司無扯下那張海報,捲起來插在褲腰裡。
現在該去懲罰虛假宣傳的售票員了。
司無興沖沖地直奔售票窗口。
穿著紅馬甲的女人依舊站在裡面,見她過來,都不願意演一下,直接把笑容收起來。
「客人,您又要做什麼?」
「什麼叫又?」司無覺得這傢伙說話好不講理,「我做過什麼嗎?我不過是騷擾你兩次,你就這麼不耐煩,你就是這麼服務客人的?」
不、過、是、騷、擾、兩、次!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觀眾就應該被嚇得屁滾尿流,或者死在影廳里!
NPC目光落在司無後腰立得老高的海報卷,死氣沉沉的眸子一眯,質問她:「客人,海報是我們影院的私有財產,你把它撕下來做什麼?」
「什麼私有財產,聽不懂。」司無轉著腦袋找進去的地方,「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
「客人,請把海報還給我。」NPC讓司無還海報。
「我說,要是電影嚇不死人,我就打死你。」司無望向NPC的眼睛,咧著嘴笑起來,「我是個守信用的客人,現在我來打死你啦~~」
NPC看著司無說著『啦』,繞過售票窗口,沖向進入裡面的通道。
NPC此時反應迅速,立即衝過去拉緊門。
「嘭!」
門被撞了下,沒開。
門把手被另外一股力量按下,NPC哪裡敢鬆手,和那股力量較勁,身體更是用力抵住門。
「咚咚!」
門外的人哐哐敲門。
她的聲音穿過並不厚重的門,從縫隙里飄進來:「哎呀,怎麼回事,你快讓我進去啊。」
NPC臉色青黑一片,眼底都是翻湧的怒氣。
不對!
這不對!!
她怎麼成了躲躲藏藏那個?
門外的聲音驟然消失,NPC心頭一跳,立即看向售票窗口。
半個身體從那不大的售票窗口探進來,隨後那人像條蛇似的滑進來,悄無聲息落地。
司無笑容燦爛,炫耀開口:「嘻,你瞧,你哪裡能攔住我。」
NPC表情像是吃了屎:「客人,請你立即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尊重你。」
「我就喜歡你不尊重我。」司無張開手,「來吧,狠狠地蹂躪我。」
「……」
這可是她自己找死!!!
NPC冰冷的眼底戾氣橫生,屈指成爪,抓向司無脖子。
司無抬手從內側擋住NPC的手,手腕一翻,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身邊一拽。
NPC原本沒將這一拽放在心上,然而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過去,天旋地轉間,臉頰貼到了冰冷的櫃檯台面。
NPC狠戾的表情僵在臉上,滿心茫然。
這對嗎?
這不對啊!!
觀眾是脆弱又脆皮的傢伙,稍微嚇唬一下,都有可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下一秒,頭皮一緊。
她的視線快速和台面拉開,又猛地貼近。
「嘭!」
腦袋磕在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嘭、嘭、嘭嘭嘭!!」
腦袋不斷和台面親密接觸,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頭,NPC眼冒金星,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疼痛中帶著一點酥癢。
「讓你來你還真來啊。」司無將滿臉是血的NPC按在檯面上,哼了一聲,「真是一點不把我放在眼裡。」
NPC試圖掙扎。
可惜按住自己的那隻手,如同封印一般,死死壓在她身上。
別說掙脫開,她連一點風浪都沒有掀起來。
司無俯下身,貼著NPC的耳邊惡魔低語:「真倒霉啊,上班怎麼就遇上我了呢,下輩子記得選個好的出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