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活人影院·幸災樂禍(22)
李花禾看一眼吳鹽,並沒有出頭的意思。
「你快幫她搶回來啊。」倒是錢勉,出聲催促吳鹽,「快點去啊,那傢伙肯定在用電影票換爆米花。」
吳鹽倒是立即轉身沖了進去。
「孫寶昌你個賤人!!把電影票還回來!!」
「晚了!!」
「你給我拿來!」
「做夢!」
「你找死!!把爆米花給我!!」
嘭!
裡面傳來扭打的動靜。
司無立即繞到售票窗口,往裡面看。
孫寶昌已經換完爆米花。
剛才兩人爭搶間,盛放爆米花的紙盒被扯壞了,綠毛爆米花撒了一地,此時正被兩人的腳來回碾壓。
吳鹽人高馬大,孫寶昌也就噸位略勝一籌,其他方面都沒有吳鹽優勢大。
兩人的扭打,很快變成單方面的毆打。
孫寶昌被吳鹽按在地上,密集的拳頭不斷往孫寶昌腦袋上砸去。
「別打了別打了!」孫寶昌驚聲尖叫,「我錯了吳哥,別打了————我不該搶你朋友的電影票,我知道錯了吳哥!!」
孫寶昌比吳鹽大,此時卻不斷叫著哥求饒。
吳鹽又砸了兩拳,揪著孫寶昌衣領呼哧兩口氣,惡狠狠地說:「你搶周爾爾的電影票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啊?!你把老子當空氣呢?!」
「對不起對不起————」
孫寶昌鼻青臉腫,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
吳鹽被噁心到了,嫌惡地想要鬆開他。
「啊!」
吳鹽突然大叫一聲,身體跌坐到地上,鮮紅的血液瞬間洇紅他的衣服,流到地面。
孫寶昌手裡拿著一根染血的金屬杆,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只能用另外那隻眼睛死死瞪著吳鹽。
「你自找的————」孫寶昌惡狠狠開口,「我搶那女的,又沒有搶你,你出什麼頭,這就是想當英雄的下場!」
吳鹽在劇痛之後,腦海里就只剩下憤怒。
他不顧身上的傷,猛地撲向孫寶昌。
孫寶昌雖然有武器,但吳鹽有防備的情況下,很難再傷到他。
司無看了一會兒,覺得兩人是菜雞互啄,沒什麼觀賞性,又繞回了門那邊。
李花禾站在門口看著,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錢勉倒是想勸,奈何有心無力。
周爾爾呆呆地看著滿地的爆米花,面如死灰,交疊在身前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都泛起了白。
「花禾啊,你不去阻止他們?」司無挪到李花禾旁邊。
————」李花禾抱著胳膊,臉色不愉,倨傲開口,「現在打死了,也算死得輕鬆,總比後面被嚇死好。」
她的聲音有些高,裡面扭打在一起的兩人都聽見了。
兩人同時停下動作,旋即互相推搡了一把。
一人踉蹌後退,腰背狠狠撞在櫃檯邊緣。
另一人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腹部哀嚎一聲。
司無靠在門框上,往裡面看:「中看不中用啊,白長這麼肉了。可惜了被你們糟蹋爆米花————撿起來還有用嗎?」
撐著櫃檯呼哧呼哧喘氣的孫寶昌,不知道哪個詞點燃了他的怒火,突然開罵:「賤人你幸災樂禍什麼?看老子笑話是不是,你媽#%¥@#————」
孫寶昌嘴巴像是塗了糞,罵得十分髒。
等這一口氣全部發泄完,孫寶昌後知後覺剛才那個聲音是誰。
憤怒從暈眩的大腦里退潮。
那個瘋子————
司無被罵,絲毫未見怒意,唇間微抿,隨後漾開一抹淺笑。
下一秒,她抬腳就往裡面走。
「你————你要幹什麼?」孫寶昌雙腿有些發抖,想往後退,可已經退無可退。
司無走到他面前,劈手奪走了那根金屬杆。
孫寶昌下意識想要搶,卻被司無一把推倒在地,與吳鹽坐在一起。
孫寶昌想要爬起來,那根金屬杆卻抵住了他脖子。
下一秒,他只覺得冰冷堅硬的利器穿透了喉嚨,他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那利器便「嗖」的一聲抽了出去。
孫寶昌感覺有風灌入喉嚨。
坐在孫寶昌旁邊的吳鹽臉上一熱,眼前瞬間被染紅。
他痛苦地哀嚎變成驚叫,連滾帶爬往後面爬走。
孫寶昌身體僵在那兒,他抬起手想要摸脖子,卻又不敢。
「醫生不讓我殺人,但是人在外,醫囑可以不聽。」穿著紅色馬甲的女孩居高臨下看著他,笑嘻嘻地說,「啊對了,這才叫幸災樂禍。」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可配上蒼白虛弱的氣色,像極了鬼氣森森的女鬼。
孫寶昌想說什麼,血卻不斷從喉嚨湧出,堵住了他的聲音。
他身體緩緩倒下。
視野中,那蒼白女鬼模糊的輪廓被黑暗吞噬,耳畔只剩下空洞的嗡鳴,像老舊電視機待機時的無信號噪響。
狹小的空間裡一片寂靜。
就連吳鹽都停止了尖叫。
司無甩下金屬杆上的血,抬頭就對上門口幾雙驚恐的眼睛。
司無輕咳一聲,囂張笑容收斂幾分,多了幾分靦腆。
「哎呀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主要是他說話太難聽了,罵我就算了,怎麼能罵我媽呢。我雖然沒媽,但也不能罵我媽,太沒素質了。」
最後,司無總結:「沒素質的人就該死。」
眾人: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齊刷刷後退,用行動表示他們的恐懼。
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個不高興,把他們也捅了。
當然,在場的人也沒人同情孫寶昌。
要不是他先搶了周爾爾的電影票,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司無見沒人理她,她肩膀微微耷拉下來,嘆了一口氣。
殺人沒朋友,醫生那烏鴉嘴!醫生是個啞巴多好呀,怎麼就會說話呢!!
沒朋友的司無氣鼓鼓地拎著金屬杆往門外走。
李花禾幾人,縮到旁邊給她讓路。
司無路過周爾爾時,將金屬杆往她懷裡一塞,沖她眨眨眼:「他死了,他的電影票不就賠給你了麼。」
司無說完,哼著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走了。
李花禾:
——」從她嘴裡哼出來的兒歌都怪瘮人的。
周爾爾抱著那根威脅過她、又殺了孫寶昌的金屬杆,似乎沒反應過來司無說的什麼。
電影票————
對,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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