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被小混種那雙腳吸引住目光。
心中湧起怪異的感覺。
奇怪，侏儒混種的腳這么小？這麼......乾淨的嗎？
巴托總覺得哪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它看著谷寧快速套好襪子，捏著褲腳把腳塞進長靴中，很快就明白哪兒不對勁了。
她的腳沒有異化，是一雙正常的，人形的腳。
不管什麼混種，退化後腳先異化，指甲尖利，腳掌寬大厚實，有些還有毛髮。
谷寧那雙腳在巴托眼裡，太過精緻了。
它還沒見過哪個混種有一雙這麼精緻乾淨的腳。
而且，他比一般侏儒混種體型還要小一圈。
谷寧換好鞋，摸了摸跑過來送她的庫克腦袋，沒有一點耽誤迅速出門上工去了。
巴托本想叫住她，想了想，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下去了。
等谷寧門一關，它便往谷寧臥室走去。
它推了推門，沒能推開，門被鎖上了。
巴托從口袋中掏出鐵絲，正要撬門，庫克就衝到了它面前，把它手裡的鐵絲搶走。
「還給我。」巴托想要搶回來，庫克「汪！」地一口就咬上了它的手，而後蹲守在臥室門口，說什麼都不讓巴托進去。
「不......許！」
寧寧和他說了，只能讓巴托待在客廳，不能讓他進臥室。
巴托氣地想拿鐵棒去敲他，最後還是作罷。
算了，不讓進就不讓進吧，等谷寧回來了他再問......
忽地，巴托腳步一頓，看向守在門口的庫克。
它可以問他啊！
巴托先是跑到客廳拿來一袋肉腸，它撕開袋子，扔給庫克一根肉腸。
庫克張嘴接住，兩口就把肉腸吃下肚。
巴托知道這是他最喜歡的食物，拿著一根肉腸對他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就有一根肉腸。」
庫克點頭。
巴托：「谷寧多大？」
庫克張開雙手，數了數手指，歪頭想了想，比了兩個二。
巴托：「二十二？」
庫克點頭。
「那就是成年混種了。」巴托低低呢喃了句，丟了根肉腸給庫克，繼續問：「知道他以前是哪個區的嗎？」
庫克搖頭。
巴托：「他平時和什麼人聯絡沒？」
它細細想了想谷寧平時的性格行為，還有她那雙細皮嫩肉的腳，家境應該不錯。
她那三萬塊就很可疑，能一下買三萬的槍，不管她現在只有這麼多，還是有更多的錢，她花錢的方式都像是以前過得不錯的樣子。
還有，不會用槍這一點也很可疑。
一般完全禁止武器的區域，只有一到五區。
但禁武器，不代表完全摸不到，獸人就算不用教，天生就會打架。
但谷寧這個小混種到了這個年紀，還不會用槍，甚至看上去還不太會打架.......
巴托仔細想著，總覺得哪兒不對，又一時想不到點子上。於是，它一連串問了庫克和谷寧在一起時的生活習慣之類的問題。
庫克沒再回答它，盯著它看了會，眉頭皺起，一把搶過它手裡的肉腸，乾脆背過身去。
巴托現在是壞的時候，他才不要和它玩這個問答遊戲！
「......」
......
「亞歷克斯，這些混種不會來了。」
工頭特里轉了轉椅子上，腳往桌上一搭，從終端中抽離了幾秒，瞟了眼正在埋頭看混種資料的獸人。
「這些侏儒混種就是這樣，最不遵守規定的就是他們，幹不了兩周拿了工錢就要跑路。」
亞歷克斯頭也不抬把工資報表丟到他的桌上，「因為他們不傻，你只給了他們三分之一的工錢。」
特里聳了聳肩，「他們就值這麼多，十九區的規矩，亞歷克斯，我們在冒風險，你是從五區來的，過慣了好日子，不了解這些侏儒混種。」
亞歷克斯翻看著沒來上工打卡的混種資料，「誰定的規矩？」
特里繼續刷著視頻，「反正不是我，大家都這樣干。」
亞歷克斯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這裡所有的防禦工事，給混種的工資都只有其他人的三分之一？」
特里無所謂道：「是啊，西邊那塊還沒我發得多呢，我已經很良心了。」
「別這樣看我。」特里感受到亞歷克斯的低氣壓，坐正了些，「你看看那些侏儒混種的上工紀錄，有幾個按時按點的？它們就這樣，如果它們和其他人幹的活一樣，我肯定給它們發一樣的工錢。」
亞歷克斯看著單獨列出來的曠工紀錄，幾乎都是侏儒混種。
他手指往下翻了翻，不過半年，曠工的侏儒混種就有數百個。
「它們跑了就跑了，有些混蛋點的，還要把我們的材料順走賣了，你說，要不是今年入冬的早，缺人又趕工，誰會招它們啊。」
亞歷克斯看著這些記錄，道：「我來之前，你們連正式合同都沒有給它們簽。」
「誰給混種簽合同啊。」特里奇怪看了他一眼。
「工會的規定。」亞歷克斯表情嚴肅道：「我說了，他們不傻，連個正式合同都不給他們簽，工錢還比其他獸人少三分之二，他們當然會跑。」
特里毫不在意的笑了下，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心道這些侏儒混種傻不傻不知道，這個空降到十九區的管理較真的樣子挺傻的。
誰會在意那些混種混蛋呢。
「這個混種......」
亞歷克斯翻到紀錄的末位，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名字。
「庫克......」
他目光在這個混種的照片停留，這是他前天遇到的那個向特里討要薪酬的侏儒混種？
他長這樣？
亞歷克斯不由得想起那天在這個混種身上聞到的氣味。
不對。
不知怎麼的，他有種莫名的直覺，這個混種應該不長這樣。
亞歷克斯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了會照片，亞歷克斯點開這個混種的名字，去看他的上工紀錄。
亞歷克斯發現，從招收這個混種那天起，他幾乎是全勤，除了中間有兩天是標紅的，其他時候上工下工都按時按點，比很多獸人都要勤快。
「這一個，他今天也曠工不來了？」
亞歷克斯把庫克的紀錄給特里看。
特里看了眼，道：「它啊，之前是挺勤快的。」
因為庫克算是打卡最勤快的一個，他勉強有點印象，但印象也止於它稍微好看點的打卡紀錄上，還有它跟一群獸人干架那天。
「它估計也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