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也一臉慚愧。
他竟然讓幫了他們的江檸去頂罪。
而此時的江檸卻一臉的從容不迫。
「那個……你真的想好要進去了?」
之前的那名衛兵走在江檸身旁說道。
他只是覺得奇怪。
哪有人上趕著進入矯正倉的。
「實在不行我就裝作被你們打敗,你們倆逃吧?」
那衛兵湊近江檸低聲說道。
江檸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曹建死了,她正愁無法調查矯正倉,而且曹建那手繪地圖裡,矯正倉的下面明顯還另有乾坤。
她昨晚還在想盡一切能進矯正倉的辦法,沒想到今天一早機會就來了。
而眼前這名衛兵,看起來和那光頭男並不一樣。
那衛兵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低頭說道:
「我叫張紹鳴,光頭平時待我們也不好,平時還禍害了不少人,他死了誰也不會覺得可惜。」
「進矯正倉里之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江檸卻問道。
張紹鳴沒想到江檸這般執著。
只好說道:「有,裡面每三百人都對應著一個管理者,我記得是5隊的主管比較好說話,
3隊的主管是個瘋子,2隊的主管是個賭徒,還有4隊的是個笑面虎,5隊的好說話是因為他是新來的……」
「那1隊的呢?」
江檸發現張邵鳴並沒有提過1隊。
而她問了之後,張邵鳴似乎打了個寒顫。
「你可千萬別去1隊,1隊的主管叫聞展,他是個醫生,愛好是解剖,傳聞他最愛解剖的是活人……」
「知道了。」
江檸記下了這些人的特徵。
她邊走邊觀察著去矯正倉的路,在走過幾條基地的主幹路之後,兩人被帶往了另外一個無人的小路。
雖說無人,但卻要經過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閘口。
那裡有不少衛兵在守著。
看到江檸兩人後,有人嘆著氣搖了搖頭。
「你們衛兵的最高指揮者是誰?」
在進入矯正倉前,江檸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是胡將軍啊,
他還算是好的,經常給我們爭取到福利什麼的,甚至還和基地長吵過架,就是他下面的人都不怎麼樣。」
張邵鳴回答道。
「原來如此。」
還未走到前方建築前,江檸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不遠處一輛運輸車朝前方開去。
「看樣子又在運屍體了。」
張邵鳴身旁的同伴說道。
「還是先想想咱們今天怎麼交差吧。」
另一人提醒道。
而張邵鳴已經和大門處的引路人交代過了緣由。
他望著毫不猶豫地走進大門的兩人,心中也泛起了異樣感。
他怎麼總覺得那叫江檸很是期待和好奇的樣子?
不過同伴說得對,他是要考慮考慮接下來該怎麼交差了。
至少他們抓到了人。
江檸和王雲兩人一進入門內,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那些人隔著鐵絲網盯著他們。
鐵絲網上有似有似無的藍光閃過,江檸知道那鐵網已經通電,應該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脫。
有人隔著鐵網向兩人吹起了口哨,並不懷好意的笑著。
江檸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又目光直視地朝前方石階上走去。
厚重的大門被打開。
緊接著一個東西從上方掉落了下來。
那是一截人類斷臂,斷裂處還殘留著骨頭碎渣。
江檸停下了腳步,抬頭向上望去。
「哎呀,抱歉,剛解剖的試驗品不小心掉下來了呢。」
一個穿著沾滿了鮮血的白大褂的男人趴在圍欄上,帶著笑意看著新進來的兩人。
江檸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帶著王雲繞過了那截斷臂。
「這麼早就來新人了?原因。」
窗口後的女人連頭都沒抬,語氣冰冷道。
引路的男人則回答道:「說是挾持治療師,還當眾殺了支隊的光頭孫須。」
女人這才抬頭看了過來。
「膽子倒是挺肥。」
她沒想到站在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年輕女子。
只有那桀驁的眼神讓她信了幾分。
「不是咱們基地的人吧,大概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這地方只要進去就出不去了。」
女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像是在嚇唬,又像是在警告。
「既然我能進得來,就一定能出得去。」
「你們只會抓人,連情況都不問,就證明這裡也不過如此。」
江檸也反擊道。
女人聽後笑了起來,不過她並沒有動怒,而是拿出了幾個號碼,讓兩人挑選了起來。
「1-5號分別代表五個隊伍,你們選一個?
還是選兩個?不過你身後那個看起來應該是個對你忠心的。」
號碼牌擺在眼前,江檸回想起衛兵張邵鳴的話,伸出的手只猶豫了片刻,一截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便將其中一張號碼牌放在了她的手中。
「她選1號。」
那人說道。
江檸皺眉,她抬頭望去,發現那人的臉和手都是一樣的蒼白無血色。
也正是剛才自稱掉了解剖試驗品的男人。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但笑道:「看來你們今天的運氣……
可不怎麼好啊。」
「這位是聞展,1隊的主管,你們以後要服從他的安排。」
「崔姐怎麼能這麼說?
到我的1隊來,那可是走了大運了。」
聞展從陰影里繞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長長的白大褂,只是上面到處都濺滿了洗不乾淨的血漬。
「怎麼樣小姑娘?你和你朋友要不要重新再選一遍?」
叫崔姐的女人繼續說道:「我一般不給人這種特權,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了謝謝,就1隊。」
江檸回答道。
這個時候重新選擇才是最不明智的。
聞展聽後笑了起來,他笑得十分開心。
「終於來了一個有趣的了,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可以把你做成最美麗的標本。」
聞展對江檸說道。
「至於他,這身腱子肉可能太費保鮮劑了,我得想個合適的辦法。」
看著結實的王雲,他似乎更加滿意了。
崔姐看著兩人,隨後指著不遠處牆上的注意事項道:
「記得看清倉內規則,進去了可能會有幫助。」
「好。」
江檸掃了一遍,發現那規則基本上就是生死格鬥賽的比賽規則。
至於如何在矯正倉內生存下去,並沒有提及。
「我們1隊的生死格鬥賽可是連輸半個月了呢,
我是不想再讓那個老賭鬼贏了。」
江檸聽到聞展對那崔姐說道。
「人家隊的選手贏了獎物資,在你這裡贏了獎局部標本,你這……」
崔姐搖了搖頭。
她看向不遠處站在那裡看規則的江檸,發現她看的無比認真。
「真是可惜了。」
崔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