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只相信實力不如你的人,不是嗎?」
江檸的金剛砂刺如密密麻麻的雨點般不停地擊向胡佑成。
回想這些天的計劃,是邵夢幾人在隴西基地原有的身份大大方便了她。
矯正倉內崔姐的懷疑又恰好給了她機會。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胡佑成和白家人他們太過自信了。
胡佑成不停地防禦著,他發現自己面對江檸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傀儡術,你又到底是如何解開的?」
胡佑成問道。
一道火球擊中他的肩膀,他的右肩瞬間連骨帶肉被灼燒。
「想轉移我的注意力,用毒?」
江檸看著掉落的藥瓶,胡佑成此刻應該對她恨之入骨,而不是問她那麼多問題才對。
問問題只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
「只可惜你們把底牌都用了。」
江檸催動火系異能,數道火蛇齊齊向胡佑成席捲而去。
砰!
胡佑成躲閃不及,竟直接拉過一旁的溫嶠擋住了那一擊。
烈火瞬間包圍溫嶠。
「原來你們一家人……都是同一貨色。」
溫嶠閉眼前想起了那壞笑的胡嘉怡。
她那時就應該發現的,胡佑成和胡嘉怡都是一樣的人……
胡佑成沒跑多遠,便被地面下突然出現的石刺絆倒在地。
果然下一秒鐘他便被荊棘藤蔓纏住了腳踝。
「孟梨,先別殺他。」
江檸制止道。
「為什麼?」
孟梨不解地問。
「因為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江檸回答道。
隴西基地發生的事太複雜,明日基地若是想要為自己正名,就必須把胡佑成這個罪魁禍首公之於眾。
「我也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梁清野也走了過來。
其實剛才江檸就已經注意到了梁清野,她沒想到他醒來的這麼是時候。
而且他看起來已經和正常人無異。
或許聞展對他的治療也起到了積極作用。
明日基地城門前。
胡佑成被關在一道金剛砂籠之內。
這是江檸特製的籠子,周圍還有一層砂罩覆蓋,也是為了防止金系異能的胡佑成再使用異能。
「各位,隴西基地和明日基地之爭已塵埃落定,從今日起,將再無隴西基地。」
江檸站在明日基地城門下,對面前的上萬人平靜地說道。
現場頓時議論紛紛,有人叫好,也有人擔心。
他們擔心明日基地再變成下一個隴西基地。
「今日之事不會對明日基地的已有制度產生影響,明日基地更希望與基地內的所有人共存下去。」
江檸說完,不少人這才暫時鬆了口氣。
「但是就隴西基地造謠抹黑一事,我方也必須做出一個澄清。」
江檸讓邵夢拿出了一張張調查報告和證據,並用機器投射了出來。
她將接下來的話語權交給了樊落:
「大家好,我是副基地長樊落,經過多方面的調查和取證,現公布調查結果如下,
隴西基地長梁清野先生並未被我方劫殺,相反,他因長期受到胡佑成和夫人白靜的藥物控制,人身自由被剝奪,並被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經過這段時間的救治,他的病情已經得到了好轉。」
怎麼回事?梁清野是被人控制了?
這讓在場不少人都大為吃驚。
而梁清野的話也印證了這一事實。
他沒有懼怕那一道道質疑的目光,走到正中央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梁清野,對不起,讓隴西基地變成了這副模樣,是我沒有保護好基地。」
話音剛落,下方頓時罵聲一片。
「道個歉就沒事了嗎?我們憑什麼接受你的道歉!」
梁清野表情未變:
「我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諒,即便有人現在殺了我我也毫無怨言,我之所以站在這裡,也是想要替老基地長討回個公道,
將大批喪屍引入谷地城是被老基地長否認的方案,
是胡佑成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活生生讓他全身潰爛無法說話,老基地長從未背叛過隴西的任何人!」
「此次我也是靠幾名知道內情的舊友才逃出隴西基地,並非被明日基地威脅。」
梁清野知道自己背負了什麼樣的罵名,但並不打算逃避。
「所以我們都被胡將軍和白夫人騙了?」
有人還沒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樊落繼續說道:
「對於造謠其二,據調查,胡佑成曾秘密轉移過隴西基地物資不低於40次,目的地是其夫人白靜的老家白家鎮。」
「胡佑成和白靜通過各種手段控制基地水源,以達到控制整個基地倖存者的目的,
據不完全統計,這五個月期間內,隴西基地因其暴力政策死亡5332人,其中不包括基地外出尋找水源物資的倖存者……」
樊落的眉頭緊皺著,念到調查報告上的此處更是語氣憤怒。
「五千多人,五千多人啊……」
有人失聲痛哭道。
「那些都是我們和老基地長用命搶救回來的物資,就被這些人偷走了?」
「為什麼不早點發現?為什麼沒有人早點發現?
胡佑成,我跟你拼了!」
不少人憤怒地沖向胡佑成,但卻被一眾守城兵攔住了。
「胡佑成,這些你可承認?」江檸冷聲問道。
籠內的胡佑成仿佛已經被卸了力,此時更是說不出的狼狽。
但他卻笑了一聲,算是默認道:
「要不我怎麼說這些人蠢呢?只要找個對基地做過大貢獻的替罪羊,他們就永遠心懷感激地受著,你們剛剛報的人數可不准,還要再加上一些。」
胡佑成說著,對著眾人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這是什麼意思?!」
邱知荷只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人。
「沒什麼,今天隴西基地剩下的一萬多人,將全部為我陪葬!」
胡佑成說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但很快他又憤怒地指著江檸道:「要不是你的出現,我們的計劃已經水到渠成,全都是因為你!」
他一直在復盤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直到剛才他才意識到,一切都是從他那日見了江檸之後就變了。
江檸卻不見一絲慌張與疑惑,像是早已洞察一切,說道:「你說的是今天要給全隴西基地的人下毒的事?」
胡佑成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
江檸揮了揮手,只見一群人走了過來:
「因為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根本記不清自己身邊有多少人早已經在伺機等候給你們致命一擊,你以為的內應,其實早已經變成了我們的人,
隴西基地里的人會平安無事,而你,黃泉路上一定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