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礪回答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為了避開指揮部的耳目,早在幾個月前,他們就已經截斷了終南市通往指揮部的所有路。」
這也是此次問話中探聽到的最重要的事了。
江檸聽後忍不住皺眉。
截斷了通往指揮部的路……
楚婉秋明明說過,他們派人去指揮部通報了邊境的情況,可卻沒有下文。
莫非他們派去的人有問題?!
而且她記得楚婉秋也打算親自再去一趟指揮部。
「終南市那邊的情況我知道一些,指揮部在此之前沒有收到過楚氏集團的消息嗎?」
江檸問。
「楚氏集團?」
見裴礪反應,江檸也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楚婉秋他們之前的情報根本沒有送出去。 「楚氏集團一直在獨自對抗邊境騷擾,此前請求指揮部支援未果。」
江檸將遇到楚婉秋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竟還有此事?」
李晉聽後也表示擔憂,終南市那邊確實緊鄰綠雉國。
「我們未曾收到過此類消息,看來多半是有人在終南市作梗。」
裴礪皺眉道。
而且那楚氏集團的人聽起來也未發現自己的人有問題。
「好在現在是極寒,他們應該不會立刻有動作,
或者那些人有交代下一步的計劃嗎?」
江檸思考了片刻後又問。
「這幾人也只知道大概,他們是分頭行動,
終南市那邊的情況不算了解,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尋找玄色冰核,並將玄色冰核帶回他們國土,
不過中途又來了其它任務,有人讓他們在市基地售賣聖水,也就是用聖水換取物資。」
裴礪繼續說道。
只是那些來送聖水的人剛好遇到了極寒天氣。
之後便是被黃思遠兩人殺人奪寶……
「這個清一也是在一個月前才來基地的,
據說他在綠雉國中排行第7。」
提起那叫做清一的黑衣男,李慕雅的表情也有些許複雜。
那日兩人對戰之後他吐血昏迷,他們也將他立刻送去了基地醫院救治,只是人卻沒有救回來。
醫生說他本人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欲望,再加上異能消耗嚴重,所以即便是治療師和藥物雙管齊下,也沒救回他。
雖然基地里有人說他是被江檸活活氣死的,但李晉還是嚴厲制止了這種說法,並對外宣稱此人是異能消耗過度而亡的。
「就當是他殺人償命了吧。」 江檸說道。
「斬魄」的空間異能者的確是被清一擄走並且殺掉了。
而且當時崔長明等人遇到的喪屍群也是那些人故意引來的。
這人死得不冤。
「還有一件事他們也已經承認了,
最近破壞河道冰牆的人就是他們。」
李慕雅說道。
「目的呢?」江檸問。
「沒有目的,眼紅罷了。」
這也正是讓李慕雅生氣的地方。
人性的惡真是無處不在,這幾日她算是見識得淋漓盡致。
「不,他們應該還是有目的。」 裴礪卻不這麼認為。
只是那幾個無法使用「坦言符」的人已經在夜裡畏罪自殺了,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無法使用「坦言符」的人。
江檸記得任舒言告訴過她,她的符紙的確有失敗的概率,看來回頭還要再問問她……
「這些都是重要情報,這些人的話我會做成相關證據。」
裴礪說道。
他已經明白為什麼此前得知江檸要封鎖基地時,李晉和李慕雅完全沒有猶豫地照做了。
但凡他們猶豫一時,就會錯失一個獲得重要情報的機會。
李晉也說道:
「極寒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咱們還有時間應對。」
「這兩日氣溫又降了,
昨夜最低溫度已經到了零下80度,我想全球都是如此,沒人敢在外面冒險了。」 李慕雅嘆了口氣。
在他們審訊的這五日裡,市基地也啟動了各種防寒保暖措施。
這種天氣若是在外無防護,普通人怕是待上10分鐘就能致命。
即便是異能者,也不能長時間在戶外行動。
裴礪看向江檸,發現她臉上似有擔憂。
「你怎麼了?」他問道。
「沒什麼,只是在想這種天氣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江檸在擔心從明日基地出發的孟梨等人。
雖然王巧曾經吩咐過他們,若是天氣氣溫一降再降,就儘量待在沿路的基地里。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是啊,好在河道那邊暫時不用太擔心了,這些天多虧了你和燃星。」
李慕雅慶幸地說道。 前些天每日凍傷或是失溫的救援隊員就有不少,這幾日若是再長時間待在戶外,恐怕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是啊江檸,我代表市基地感謝你。」
李晉已經不知道這次該怎麼獎勵江檸了。
「黃思遠那裡找到的物資理應歸燃星,稍後我會讓常逸送去,
聖水也理應在內,不過……」
李慕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江檸打斷了。
「聖水我們不要,換成晶核或者物資即可。」
江檸說道。
「聖水只能療傷,並不能治療喪屍病毒,或許基地和指揮部更需要這些。」
聽著江檸的解釋,李晉也大為感動。
他本以為江檸會留下一部分聖水,沒想到她竟然願意全都交給基地。
「好好好,好孩子, 你日後還需要什麼儘管說,市基地無條件配合你!」
李晉此時無比慶幸基地里有江檸。
他甚至想要給江檸分配一個基地的特殊職位,不過卻被江檸拒絕了。
「這些都是燃星應該做的。」
江檸說道。
「明白,此次是燃星立功,
崔長明那邊我們也會安排人去解釋。」
李慕雅明白江檸的意思。
她在為燃星博名聲,而她本人並不想要張揚。
「我來說吧。」
江檸說道,崔長明和徐飛燕兩人已經約了她,說是要登門拜訪。
李慕雅聽後點了點頭: 「也好,這次他們雖然糟了難,但基地也會給予他們相應的補償,權當安慰吧。」
這次的這件事中,斬魄是最無辜的。
明明是善意的舉動,卻給自己和隊伍帶來了殺身之禍。
「我開車送你回去。」
見江檸準備離開,裴礪打算親自送一送她。
「好。」
江檸沒有拒絕,這種天氣之下,即便只是在基地里活動,也最好是坐車。
否則不出幾分鐘,全身衣物都會被凍得僵硬無比。
不過她覺得裴礪似乎有些話要說。
「你,有風系異能吧?
為什麼不公開?」
車內只有兩人。 裴礪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他的半邊身體微微傾向副駕的江檸,並盯著她問道。
「你還真是有話直說啊。」
江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