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觀看了全程的黃思遠,雖然崔長明沒有折磨他,但聽說他也被嚇壞了,一直在哀求著希望能早點死……
「活該,誰讓他們做出那種事。」
任舒言一點都不同情那兩人。
「嗯,不過我看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好,該不會是嚇到了吧?」
江檸問道。
她總覺得任舒言看起來似乎疲憊了不少。
任舒言還在吃點心的手頓了頓,隨後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畫符畫的有點多,就……」
果然……
「畫符會消耗自身?」江檸關心地問。
玄學和符紙這種東西她並不太懂得,但也知道一些干涉因果或是畫符施法之人經常會五弊三缺。
前世任舒言也是想靠卜卦的能力混口飯吃,卻總是走霉運。
現在想來應該也與她日日卜卦有關係。 「會消耗一些啦,不過沒關係,我還年輕,而且生活這麼好,偶爾幾張符不算什麼的。」
任舒言想要矇混過關,不過看到江檸嚴肅的表情,她也只好如實解釋了一番。
「畫符確實比較消耗符師的本源,但我所畫的符都是低階符紙,只要不過量,本源很快就會恢復。」
「不過量通常是指多少?」江檸又問。
見任舒言眼神躲閃,她也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是問道:
「你若不如實回答,以後我可不敢再用你的符紙了。」
「額,比如說七日一張,這種就肯定沒影響,三日一張也還好,一日一張也不是不行……」
任舒言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檸。
果然江檸的臉色已經變了:
「你上次一日畫了六張給我。」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難怪她總覺得任舒言有時會躲著她。 現在想來應該怕是被她看出來什麼端倪。
「哎呦沒事的啦,就像是去醫院獻血,沒多久就恢復了,符紙有用我也高興啊。」
任舒言拉著江檸的手臂安慰道。
「以後最多七日一張符紙,就算是在刑執局也不能隨便亂用。」
江檸說道。
她看得出來裴礪對任舒言的符紙也很感興趣。
聽常逸說他打算找任舒言買上幾張「坦言符」。
但畫符並不簡單,她不能讓任舒言這麼無節制地畫下去。
「知道了,我會好好惜命的。」
任舒言知道江檸是真心擔心她。
「我那裡還有你上次畫的幾張坦言符,足夠用了。」
江檸決定從自己那裡拿出三張來打發裴礪。 任舒言最近都不能再畫符了。
「不過坦言符為什麼會在一些人身上失效?這部分人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江檸又問道。
失效了幾張「坦言符」,也是任舒言的心血。
「這個原因並不唯一,
可能是因為有些人天生體質免疫,亦或者是與我本源能量對沖之人,
還有一種原因,有可能對方被用過某種特殊的防禦符紙。」
聽著任舒言的解釋,江檸認為最後一種原因最有可能。
「龍國玄學術法師本就不少,不過能畫出防禦符紙的人一定是精通符咒術的人,至少比我厲害的多。」
任舒言原本對自己的能力並非100%自信。
符紙失效時她也未曾多想,現在被江檸提起,她認為江檸說的不無道理。
體質免疫和本源對沖者都是概率事件。 可那幾人一同免疫了「坦言符」,最大的可能就是用過了防禦符紙之類的術法。
「我聽說那些古老的古武家族已經在末世之後自發形成了一個叫『玄宗』的組織,你對這些有了解嗎?」
江檸也趁機問道。
此時任舒言與她在二樓的房間裡,房間裡異常溫暖。
除了基地所提供的兩排水暖管道經過房間之外,她還用土系異能造出了一個圓形暖爐在中間。
暖爐里橙黃色的光芒閃爍,並散出乾淨溫熱的氣息,那是她的火系異能。
這種暖爐是趙偉和杜雲輕發明的,兩人分別是土系和火系異能者,平日裡只需要在暖爐里時不時地凝入一些火系異能即可。
不過對於玄宗,任舒言似乎也知道一些皮毛。
「古武家族有數百,其中一些家族有自己的玄學之術,但玄宗應該是在末世之前就存在的,
你遇到了古武家族的人?」
任舒言好奇地問道。
「嗯,塢塬鄭家,你聽說過嗎?」江檸問。 「你說什麼?!你竟然遇到了鄭家的人?」
任舒言驚訝得點心都險些拿不穩了。
「怎麼,你還真認識?」
「認識倒談不上,就是在末世前聽說過這個家族的密辛,反正不是太好。」
任舒言將自己所了解的說了出來。
塢塬鄭家分支極多。
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他家族龐大,但實則這也和鄭家祖訓有關。
鄭家祖訓主張古脈綿延,貴在人丁,凡鄭家族親當廣育子嗣,不可無後。
因此鄭家人無論男女,一般年滿18就會定好婚配。
「我也是聽我師傅說的,鄭家綿延人丁不是為了生,而是為了死。」
任舒言回憶道。
「為了死?」江檸有些沒聽明白。 「嗯,鄭家祖先以預言術成名,好像是流傳下來了一本推……推背圖?」
「鄭氏推導圖?」江檸問。
任舒言有些吃驚地看著她:「這你都知道?」
她又說道:「應該就是這個《鄭氏推導圖》,
聽說鄭家人可以用它預言未來和國運,每死一名鄭氏子孫,推導圖就能被推進一分,
生既死,死既生,
鄭家人就是用死去子孫的機緣來預言未來之事,反正我是覺得挺噁心的,
這不會是真的吧?」
任舒言以前一直以為這只是師傅閒來無事時編出來誆騙她的。
用死去子孫的機緣……
江檸想起了被自己殺掉的鄭熙,還有鄭允薇。
鄭熙當時帶人在她離開m市基地後追殺她和王雲,所以是被她親手反殺。 而空間異能者的鄭允薇是在隴西基地里被她擒獲,後來在明日基地里被楚敘審訊時變為了喪屍……
「你……你殺了鄭家人?」
任舒言見江檸這表情,也立刻猜到了什麼。
「嗯,會有什麼後果嗎?
或者說鄭家人的死必須要滿足什麼條件才能被用於推導圖?」
江檸問。
若是死了一個鄭家人就能有助於預言,鄭家人恐怕早就被殺光了。
「好像是……有。」
任舒言回憶了片刻,隱約想到了師傅葉行說過的話。
「說是要……精血自然散盡溶於天地?
而且身死之人不可被鄭家人干涉因果,若是自己人殺自己人肯定是無效的。」
「這樣嗎?」 江檸思考著。
被燒掉的鄭熙,以及喪屍化的鄭允薇似乎並不滿足這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