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川南之行,陸筱的空間裡的物資不少反多了一些。
「雖然帶來的武器彈藥都送給了川南基地,但葛秋原還算大方,也給了咱們不少東西。」
陸筱坐在溫暖的車裡,一邊統計著空間裡的物資一邊說道。
這次他們來川南還帶來了不少武器支援。
特別是那些在極寒天也能使用的武器,包括「燎原晶」和「紅蓮匣」等也都留下了一些。
李晉說了,這次是送。
下次若是川南基地再想要用,就要從市基地買了。
不過葛秋原也沒白要,這次送了市不少燃油資源和晶核,畢竟川南靠近產油區,不缺燃油。
此前他們在物資點收到的那些物資,也是和川南基地五五分帳,剩下的他會帶回市基地去上交。
「嗯,我車裡還有幾台低頻震動裝置,回頭你也收起來交上去。」
江檸正在專心地擺弄著一隻錄像機。
這錄像機是她從川南基地交易市場裡收的。 關河死後,被他的室友拿出來售賣,原本她只是隨手丟給了肖浩東。
不過不知肖浩東是怎麼弄的,竟是恢復了錄像機中的一些照片和錄像。
「有用?」
肖浩東見江檸越看越仔細,於是問道。
他以前是攝影愛好者,也稍懂一些相機和錄像機方面的知識。
這些天江檸不在基地里,他閒來無事就嘗試著恢復了一些東西。
「那就要回去問一問舒言了。」
江檸說道。
除了關河拍下的一些關於自己的視頻照片之外。
相機里竟然還有幾張符紙的照片,雖然看起來是偷拍的,但還算清晰。
她打開了關河留下的幾個視頻,視頻里是關河拍攝的自己的日常。
包括他住處的環境,窗外的景象,還有他的身體開始出問題時的一些痛苦反應。 「他這是生病了嗎?」
一旁的蘇穗穗問。
視頻里的關河皮膚都開始潰爛發灰了,且咳嗽不斷。
江檸沒有說話,默默嘆了口氣。
那青蕪菇的毒沒有解藥,阮家父子他們一開始就沒想讓這些人活著。
可這其中緣由她想不明白。
阮家人為什麼要對去尋找阮沁的人下青蕪菇的毒?
如果只是去尋找證據,他們完全可以活著,甚至活著還能繼續為阮家所用。
是他們單純的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還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江檸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視頻里的關河似乎還提到了家人。
「……我以為做了這個任務後,拿到的獎勵就能讓我再撐上幾個月,還能有辦法去找你們, 大姐,還有哥,沒能再見到你們,真是太遺憾了……」
關河看起來是想要留下一些什麼,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視頻里說著,直到畫面變成黑暗。
「他……最後還是死了嗎?」
蘇穗穗擦了擦眼淚,問道。
雖然是個陌生人,可卻讓車裡的每個人都沉默了。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人都在努力地活著。
有的人闖出了一番天地,有的人拼了命卻還是走上了絕路。
「在交易市場的時候,那人說他是死了的。」
楊凡遺憾地說道。
這次他在川南基地並沒找到什麼線索,但卻見識到了許多。
大家活得都不輕鬆。
「他在裡面提到了阮家,這是川南基地里的那個阮家?他們這麼不干人事呢?」 常之衡最看不得這種。
「阮家的人也跑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跑的,
不過我看葛基地長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也沒什麼反應,想必那阮家的人是擔心給他們清算舊帳吧。」
陸筱聽後說道。
沒人知道阮家父子是什麼時候離開基地的。
「害人不用償命,真是便宜了他們了。」
蘇穗穗看著江檸默默收起了那相機。
江檸並沒有刪掉相機里的東西,那些也算是關河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東西了。
也就在這時,劉司機卻遠遠地看到了前方出現了幾個人影。
本以為那些是喪屍,畢竟這種極寒的天氣里,路上幾乎沒有什麼倖存者了。
然而那些人影卻都俯身跪了下去。
「停車吧。」 江檸說道。
他們的車是在第一輛,若是不停車,那就是要從那些人身上壓過去了。
「我下去看看。」
常之衡帶了幾個救援隊員走了下去。
「像是來求救援的?」
肖浩東說道。
「他們怎麼知道這裡會有人經過?
我看還是別理。」
陸筱認為這些人的出現很是可疑。
就好像他們知道有人會經過這條路一樣。
「是不能理。」
這時,只聽溫俊赫說道。 「你認識?」蘇穗穗問。
「嗯,那個男的,我認識。」
溫俊赫指著最中間的一個男人,說道:「就是他把倩倩賣給我的。」
賣?
車內的人都看向了他。
溫俊赫也簡單解釋了一番。
原來在他還沒到市基地前,就已經帶著自己的隊伍四處求生存了。
那時他們剛好路過一個鎮子,因為鎮上還有一些倖存者,所以他們便在那裡住了兩日。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男人將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扔到了他們車前,並揚言要賣了她,價格是一包餅乾。
「被賣的女人就是徐倩倩,也是現在我的一名隊員,那個男人就是當初要賣掉她的人。」
溫俊赫指著外面的男人說道。
雖然當時女人快要死了,但他還是給了那男人一包餅乾。 好在隊伍里有治療師也有醫生,之後是他們救活了徐倩倩。
「他是倩倩的老公,倩倩也是名優秀的異能者,平時所獲的吃的喝的都供養給他們一家人了,
只是一次受傷而已,就惹來了他們一家人的白眼,不給吃不給喝,所以傷口才拖成那樣……」
溫俊赫越說越生氣。
他沒想到那個叫陳寶碩的男人還活著。
更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
而此時外面似乎也發生了爭執。
「我先下去看看,你可以暫時不露面。」
江檸對溫俊赫說道。
「好。」
溫俊赫握了握拳頭,又坐了下來。
「想不到你人還怪好的。」 蘇穗穗說道。
她之前在訓練的時候遇到過「艷雨玫瑰隊」的幾名女隊員。
她們告訴過她,隊裡的女隊員都是被溫俊赫救過性命的。
他對她們非常包容,之前在路上沒有吃的,也會以「女士優先」原則把僅有的食物先讓給她們。
所以到了市基地後,她們才會用那種方式來對待他。
之前她還以為那些女生是被洗腦了,現在的她倒是有幾分相信了。
「紳士從不輕易解釋。」
溫俊赫說道。
他望向車外,他還記得那陳寶碩是和非常難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