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言撓了撓頭。
屏蔽符是她第一次畫,還沒有機會驗證時效。
「怎麼試?」
江檸問。
「簡單,我把我的舊羅盤給你帶著,試的時候就把羅盤放在符上,
只要指針晃動,就代表效果還在。」
任舒言拿出了自己早已下崗的舊羅盤,並給江檸演示了一遍。
「要是指針晃動較弱,就是提示你準備換符了,
指針靜止,符紙則完全失效。」
許林看著兩人說得認真,忍不住插嘴問道:
「江檸你用這符有什麼用啊?」
屏蔽什麼的他完全不知,只是稀里糊塗就被任舒言拉著當實驗對象了。 「是為了防止有人對江檸做壞事,
比如算命什麼的。」
任舒言解釋道。
「這麼說來,只要隨身帶著它,就算是遠在千里外的鄭家,也不能再推演到我身上了?」
江檸問。
「沒錯,不過只代表以後,
以前他們有沒有推演到什麼,我就不確定了。」
任舒言其實還是很激動的。
她竟然能畫出屏蔽符了。
要知道這符文只有少數人掌握,而且最重要的是青蕪粉。
即便是在末世前,青蕪粉也是千金難求的畫符材料。
「可惜青蕪粉快被我用完了, 不然還能多畫上一些。」
任舒言嘆了口氣。
沒有青蕪粉,以後她恐怕都只能畫時效一個時辰的屏蔽符了。
「以後我再給你弄來。」
江檸說道。
「真的?可是青蕪粉只有在青蕪菇還成活的時候摘下才有藥效,
這年頭哪裡還能種得出來了。」
任舒言高興了片刻而已。
這也太難為江檸了。
江檸已經幫她找回來很多好東西了。
「既然有人能養,就一定存在。」
江檸回答道。 距離她出發還有一天,青蕪菇一直被她養在臥室里的洗手間裡。
這裡濕度較大,更適合菇類生長。
她依舊會每天用木系異能滋養青蕪菇下面的木材數次。
也翻閱過如何種植香菇類的書籍。
為此她還特地多準備了幾根木材。
準備讓青蕪菇自己繁殖試試。
然而幾天過去了,那幾根將青蕪菇圍起來的濕潤木材沒有任何變化。
「孢子呢?菌絲呢?」
江檸又翻了一遍書,最終她確定青蕪菇的繁殖或許和普通香菇不一樣。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
江檸看著那幾塊木材,這些是她找到的尋常木材,也用木系異能滋養過。
莫非…… 想到什麼之後,江檸拿出了神木。
「不知道你行不行。」
她忍著心疼用木系異能截下一段神木,隨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蕪菇的旁邊。
「再試試吧。」
江檸這才準備洗漱睡覺。
至少她現在已經有了屏蔽符,那些玄宗的術法應該對她無效了。
第二天一早。
江檸剛進入洗手間,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她前一天晚上放置的那塊神木上,竟然已經生出了白色不規則的網狀物。
那白網薄薄鋪在神木表面上,有些部位像是已經鑽進了木料深處。
「果然成了。」
江檸會心一笑。 這就是菌絲。
菌絲看起來長勢健康,且不過一夜之間就已經蔓延。
說不定是神木的功勞。
「接下來就是找碎草了。」
江檸說道。
有碎草汁浸泡過的屏蔽符才效果最好。
只是這些天她也在自己的儲物格和基地里都找尋了一番,並未發現有這種草的信息。
在臨出發之前,任舒言用僅剩的青蕪粉又畫了一些屏蔽符。
江檸也把這符分給了蘇穗穗和崔長明幾人。
還包括一張任舒言以前閒來無事時畫的平安符。
「江檸你對我們真好。」
蘇穗穗說道。 「一個朋友畫的,聊勝於無吧。」
江檸讓任舒言將兩張符紙疊在了一起,並只對幾人說這是平安符。
不為別的,只因只有她一人佩戴屏蔽符紙,難免會被有心人注意到什麼。
就連高馳和楊凡,以及王雲也都各自佩戴了一張。
「任姐姐畫的符,我定然是相信的。」
會議室里,常逸在聽說這平安符是任舒言畫的之後,想都沒想的就帶在了身上。
「江隊長,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走進門的魏淮笑直接坐在了江檸身邊。
江檸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這場會議是關於接下來去a市的行程的。
一同前去的人幾乎都被邀請到了這間會議室里。
這一路他們可以開車和直升機交替前行,因為人員數較多,李慕雅也做出了幾個方案。 「目前來說直升機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
但是在這一段山脈上空,我認為是完全可以用的。」
李慕雅站在前方講解道。
以往他們去a市也是採用的陸路和飛機結合的方式,那段路也來回飛過數次,並未遇到什麼問題。
「飛機降落後好像會經過終南市?」
坐在江檸身後的宋承允激動地說道。
他發現那飛機降落的地點距離終南市不遠。
不過也只是地圖上看著接近。
宋承允是考慮到自己的好兄弟楚敘現在應該還在終南市的楚家。
「嗯,我們確實會經過那裡。」
如果有可能,她會去一趟。 李慕雅也繼續說道:「飛機在這個位置降落後,接下來的路就全是陸路,
期間你們會路過這幾個地方……其實靠近a市基地附近,還有幾個二級基地,分別是七號基地、望山基地……」
李慕雅將路線講解得很細緻,眾人都認真地聽著。
「總之,這一路我們也會派出異能者保護,希望大家一路順利。」
會議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江檸注意到顧臨瀟並沒有來參加。
「江隊長,江隊長……」
見魏淮笑一直跟著自己,江檸忍不住轉身道:
「魏先生若是想要生意長久,我們平日裡最好少些來往。」
「明白,明白,我明白,
我是看這裡不是也沒外人……」
魏淮笑連忙點頭道。
a市基地附近的望山基地里。 一輛黑色的車輛飛速朝基地深處急駛而去。
「祖爺爺情況如何了?」
車上一名男人下車後神色焦急地問。
「推演失敗,氣急攻心……」
一名中年婦人回答道。
「怎麼會失敗?」男人狂奔而去。
四角燃著四盞長明燈的高大房間內,一名鬍子花白且長的老者躺在地面之上,他的雙眼無神地望著鐫刻著周天星圖的穹頂,口中喃喃道: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身攜不腐之藏,六靈同體?
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攙扶起地上的老者,看著老者寫在地面上的文字。
「是讖語……是讖語, 讖語還殘缺未補齊,推演就突然中斷了,中斷了!」
那老者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