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五成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但想起了之前的承諾,他只好這樣回答。
江檸看得真切,這兩人分明就是認識。
但很顯然,顧臨瀟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另外一個身份。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樣也好,她就看這顧臨瀟敢不敢露出破綻了。
「老呂你真認錯人了?」
程徹懷疑地問。
「是認錯了,他長得確實有些像我以前認識的一人。」
呂五成還是回答道。
顧臨瀟心中的警報卻依舊沒有解除。
程徹叫他老呂,這兩人莫非以前認識? 如果是這樣,他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想到自己的腿傷,顧臨瀟說道:
「抱歉程隊長,之前我朋友說是有一條近路,想幫大家探探路,所以才擅自脫離了隊伍,給大家惹麻煩了。」
程徹方才也觀察了顧臨瀟幾人。
每個人都是一副狼狽模樣,車裡還有一人是昏迷狀態。
看起來他們確實遇到了襲擊。
不過……真是活該。
「哼,你知道就好,
給我們惹麻煩不算什麼,害死了人,你們要用什麼來償還?」
程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憑什麼說我們害死了人?我們還被那些鬼鳥害慘了呢,我們才是受害者。」
顧涵芝想起他們之前死裡逃生的遭遇,心中突然委屈了起來。 程徹明明是保護他們的人,可現在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而他們的那架飛機已經報廢,顧臨瀟也受了傷。
許林最煩這種,指著不遠處站著的祝明英等人說道:
「你們確實害死了人,是你們把變異角雕引到無辜路人身上,不但害死了人家的男朋友,還有他們的隊友!」
「我們什麼時候……」
顧涵芝原本還想反駁,但想起了什麼後,臉色也緊張起來。
那些人竟然沒死。
而且還把狀告到了程徹他們面前。
「這之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顧臨瀟故作震驚道。
「我們確實遇到了變異鳥,但當時情況緊急,根本不知道地面上還有其他人。」
「我看你們就是不想承認, 也對,你們根本不敢認,顧臨瀟,5條人命,你賠不起!」
見江檸根本沒有阻止他的意思,許林乾脆指著顧臨瀟的鼻子罵了起來。
祝明英遠遠地站著,委屈和不甘的淚水又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如果因為我們無意中的行為造成了這麼大的人員傷亡,我深表遺憾。」
顧臨瀟也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只因他看到了呂五成眼中的動搖。
該死。
如果呂五成因此而不遵守約定,把他的事抖露出來,等到了a市那邊,他根本不好解釋。
於是他帶著悔意走到了許林指著的幾人面前又道:
「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讓我妹妹把她空間裡的物資拿出來一部分做為給各位的補償。」
「涵芝,把我們之前收的20箱泡麵分給他們吧。」 顧臨瀟轉身對顧涵芝說道。
「憑什麼?
有些隊伍死光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箱泡麵,20箱那麼多!」
顧臨芝立刻反駁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變了臉色。
「所以在你們眼裡,五條人命還不如幾箱泡麵值錢嗎?」
劉誠簡直不敢相信會有人說出這種話。
「別誤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我妹妹不懂事。」
顧臨瀟轉頭怒視著顧涵芝,「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知道了哥。」
顧涵芝低頭,揮手不情願地拿出了20箱泡麵。
只是祝明英等人並沒有去收那些物資的意思。 「五條人命,就換這點東西?嘖嘖嘖。」
溫俊赫陰陽怪氣道。
「就是,姓顧的,拿點誠意出來啊。」
許林也催促道。
「這還不夠?你們……」
顧涵芝的話被打斷,顧臨瀟說道:
「還有我們前幾日存的一些物資,都拿出來賠給別人吧。」
他發現江檸也在看著他們,眼中分明是鄙夷。
他顧臨瀟,還不能被一個女人這麼看不起。
「什麼?哥,那可是……」
「別廢話!」
顧臨瀟冷聲道。 「我知道了。」
想起下車前顧臨瀟說的話,顧涵芝咬牙開始拿物資。
反正這些物資確實占地方。
接下來她還要收顧臨瀟存在臥龍基地的物資。
只是一想到白白送出這些物資,她的臉上只有不甘心。
邱知荷走到祝明英身邊,說道:
「妹妹聽我一句勸,能收就收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程徹也走了過去:
「是啊,收著吧,人是我們基地出來的,我們基地也有責任,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們隨便提。」
祝明英低著頭,讓身旁的同伴收下了這些物資。
不過大家都看得出來,她還並未釋懷。
「你們之中是誰駕駛的飛機?」 這時,江檸問道。
祝明英這才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顧臨瀟幾人。
顧涵芝連忙指著站在不遠處的魏宇說道:
「是他!」
魏宇皺了皺眉頭,只是他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沒有絲毫上前來解釋的意思。
這反應……
江檸見狀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
「江檸,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西我已經賠了,魏宇是我顧臨瀟的朋友,我斷然不會怪罪他的。」
顧臨瀟義正言辭地說道。
江檸笑了笑:「又不是我說的。」
她只是想要試探一下,他們對待顧臨瀟是什麼態度。 「行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呂基地長,請吧。」
江檸說道。
呂五成又看了一眼顧臨瀟,隨後對身後的左雪慧說道:
「你們來安排這位顧先生的住處,
我與江小姐還有要事相商。」
「好的基地長。」
左雪慧點了點頭。
「等等。」
顧臨瀟下意識地叫住了程徹等人。
「你們是要商量什麼?」他問道。
「這又不關你事。」程徹看著受傷的顧臨瀟有些好笑地說道。 看著離開的眾人,顧臨瀟越發覺得事態有些脫離掌控。
江檸和呂五成上輩子就是忘年交,兩人經常就基地事宜商談一夜。
沒想到這一世他們又見面了。
「哥,那個姓呂的會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啊?」
顧涵芝壓低聲音問。
「如果是別人,可能會,
但呂五成,他不會說。」
顧臨瀟深知呂五成的性格。
上輩子呂五成到死也沒變成他的人,那時的他可是給了他諸多好處。
因此他才放心將那麼多的物資放在這裡讓他看管。
天色漸暗。
一陣類似警報聲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遠處。 臥龍基地內的一片廢墟之上,一隻喪屍小鼠也站直了身體看著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