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第二天徵兵組隊處負責登記的F級雌性在看到寧然時，人都有些懵逼，瞪圓了眼睛。
「寧然？你怎麼又來了？」
寧然朝她揮了揮手表示打招呼。
「我是來登記前往城外狩獵的，請問今天有什麼需要雌性的小隊出城嗎？」
登記處的女人聞言眉頭緩緩皺了起來，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已經調出來的登記界面又被她關閉掉，面色越來越嚴肅。
「寧然女士，你別開玩笑了。」
寧然看著她嚴肅的表情，語氣放軟了些，輕聲道。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是來登記出城的。」
女人把光屏往自己這一邊一扣，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厲。
「昨天才出去，今天又來？你當城外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普通雌性出城一次回來至少要養半個月，精神力消耗得多的，甚至要修養一兩個月！」
寧然輕咳了一聲，把手腕上的檢測編號亮出來給她看。
「我真沒事，我昨天消耗不大，回來後吃了東西，還好好的睡了一覺，現在狀態非常好。」
女人的表情依舊沒有放鬆。
「這些你說了可不算。」
說完這話，女人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想找出一些她蒼白憔悴的證據。
然而...寧然仿佛真的睡得很好，唇紅齒白，甚至精神頭看著都比昨天好了不少。
真一點都不像消耗過度的樣子...
女人按捺下心中的震驚，抬手將檢測儀推了過去。
「手放上去，我先看看你的基礎狀態，要是精神域波動不穩的話，就算你臉色看起來還不錯，我也不會給你登記放你出去的。」
寧然配合的把手掌貼了上去，銀色的檢測針扎破指腹，有輕微的刺痛感，下一秒，光屏跳出結果。
【身體狀態：輕度營養不良。】
【精神域狀態：穩定。】
寧然鬆了口氣，還好因為雌性的隱私問題，這種大廳的檢測儀器一般都不顯示雌性等級，不然要是看到她昨天還是F今天就變成了C，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女人也看到了這兩行字，準備訓斥寧然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她有些不信邪的再次刷新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真沒事？」
寧然收回手，雙手合十，表情誠懇。
「真沒事。」
女人把檢測儀器收了回去，表情依舊沒有放鬆。
「可你是F級，昨天跟著秋戰隊可能是運氣好，沒有遇到高強度戰鬥，所以回來了也沒出事，但不代表你每次都能這樣幸運。」
寧然聞言露出一個苦巴巴的表情，抬手把帳戶餘額調出來給他看，可憐巴巴的四位數在光屏上孤零零的顯示著，連寧然自己看了都覺得心酸。
「昨天剛交了房租，買營養液也要錢，生活也要錢，我缺錢...」
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貧窮的雌性，忍不住張了張嘴。
「你昨天不是剛跟秋戰隊出去回來嗎？」
按道理出去一趟回來，最少收益也有好幾千，再加上零零散散采點植物，怎麼會就剩這麼點。
寧然把光屏關掉，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疲憊。
「花了一大半了...」
女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你這孩子...怎麼比我還會花錢。」
寧然沒忍住露出了一個心酸的笑容。
「所以還得繼續賺錢！」
女人看她氣色確實不錯，也嘆了口氣，抬手準備給她找個靠譜的隊伍，然而她的手指在登記光屏上來回划動著，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確認了半晌後，她才開口道。
「今天不太湊巧，秋戰隊剛回來這兩天不會出去，這兩天外面異化獸也很活躍，敢接任務的大多是A級戰隊。」
寧然聽出她話語裡的意思，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不收F級雌性？「
要是這樣的話，她真要早點去重新檢測登記等級了，真是就低一級沒地位唄？
女人聞言嘆了口氣。
「是A級戰隊幾乎用不上F級雌性。」
她把即將出城的幾支隊伍信息推到了寧然面前，示意寧然自己看。
「你看，這幾隻隊伍里的主力都是A級，F級只能治療到C級，少數像你和許淺這樣的可以治療B級，然而對於A級則是毫無作用，最多只能幫他們外圍成員做應急安撫，真要遇到什麼硬茬子，帶你出去的隊伍反而要分人過來保護你。」
寧然沉默了，看著那一連串的A級隊伍，心裡開始盤算要不要自己悄悄去城外邊緣找點污染植物。
女人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立馬警惕了起來。
「我先說清楚啊，雌性單獨出城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城門守衛也不會給你放行的，登記處更不可能給你通行證。」
寧然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心虛。
「我沒說我要單獨出去。「
女人咬了咬牙。
「你最好沒有。「
說完這句話，她又垂下了眼眸，把今天登記的所有隊伍列表都翻了一遍，這才面帶歉意的看向寧然。
「要不你明天再來吧，明天...或許有B級隊伍。」
寧然曲起指節，有些煩躁的敲了敲光腦邊緣。
「今天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真真就是一天都耗不起。
女人將登記筆往桌上一放，低聲道。
「除非...有A級隊伍願意自己點名帶你，不然，我們規定不能隨便跨越三個等級往高級隊伍裡面塞人。「
她看了看寧然，聲音帶著猶豫。
「如果你有認識的人，可以...嘗試著讓他們帶你試試，不過...A級隊伍請雌性出城的費用不低，F級名額又尷尬，很少有隊伍會願意花這筆冤枉錢。」
她話音剛落，寧然的臉上也露出了些惋惜的表情，正準備轉身離開，不遠處卻是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請問，是寧然女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