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讓青蘆峰改頭換面。
原先兩畝荒地,如今已擴成了十畝靈田,壟溝筆直,靈米一片,聚氣草一片。
而靈雞從三十隻養到了百餘只,每天清晨一開雞籠,滿山的咯咯聲,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同時,這段時間內。
徐真的修煉也沒落下。
白日練刀,夜裡吐納,五紋凝氣丹三日一顆,淬體膏每夜塗抹。
兩個月下來,丹田裡的紅色氣旋已經擴大了三四倍,法力上限接連突破。
正式踏足到了鍊氣五層!
這樣的修煉速度,並不算慢,在修仙界中有十年築基之言,這個標準就是凡人修仙天才的門檻。
而現在,徐真距離築基,雖還很遙遠,可這修煉速度卻完全沒有放慢,瓶頸全無。
相信,再過個幾個月,就能邁入到鍊氣巔峰!
青蘆峰頂。
徐真站在山壁面前,手裡握著斬凡刀,閉著眼。
山風過耳,他忽然睜眼,刀光一閃。
「開山!」
「砰——!」
璀璨的紅色刀氣斬出,在山壁留下了一道足有三尺深的痕跡!
「好!」
牛角巨漢從刀里跳出來,拍著巴掌大笑。
「凡心開山式,成了!你這刀法比預想的還快了一個月!」
「威力比入門時,已經強了數倍,如今一刀下去,換成鍊氣六七層的修士,挨上一刀也夠嗆。」
徐真笑了笑,把刀別回腰間。
「若是再讓我遇見藍廷,我想一刀就能解決掉對方了!」
「那是!」
牛角巨漢贊同道。
「走,去看看靈米,今天應該都收割賣貨了!」
徐真來到靈田邊。
靈米已經粒粒飽滿,聚氣草也長勢喜人。
旁邊一座座雞籠里,百餘只靈雞擠作一團,咯咯叫個不停,草窩裡躺著新下的蛋,白花花一片。
「嗯,可以豐收了!」
他將靈米收割,把靈雞蛋裝了兩筐,還有已經長好的聚氣草塞進儲物袋。
然後就下山,前往事務堂。
這兩個月,他和事務堂合作的不錯,已經把之前幼苗的錢都付完了。
來到事務堂。
今日當值的執事是個面生的中年人,尖臉細眼。
徐真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往櫃檯上一放,那執事掃了一眼,報出的價格卻不太對勁。
「靈雞蛋,十枚七塊。」
「聚氣草,一株十塊。」
「靈米,一斤三塊五。」
徐真皺起眉頭。
「錢執事,前兩次我來賣,靈雞蛋是一塊一枚,聚氣草十五塊一株,靈米五塊一斤,怎麼這回少了三分之一?」
錢執事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行情變了,徐聖子不知道嗎?如今靈植豐收,市面上貨源充足,事務堂的收購價自然要下調。」
「我前兩次來,價格從沒變過。」
「那是之前。」錢執事把算盤一撥。
「聖子若是不滿意,可以去別處賣,事務堂不勉強。」
周圍排隊的外門弟子都望過來,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露幸災樂禍。
徐真盯著錢執事看了一會兒。
這人嘴上說行情變了,可眼神閃躲,分明是故意壓價。
他在凡間沒少見這種手段,藉口行情壓價,差價去哪了?
自然是進了自己腰包,或者,是受人指使!
「行,那你算算,按你的價格,總共多少?」
錢執事撥了撥算盤,報出一個數。
比應得的少了將近三百塊下品靈石。
徐真靠在櫃檯上,抱著胳膊,平靜的說道。
「錢執事,我入宗不久,但也知道事務堂的規矩,定價有公示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靈雞蛋一塊一枚,聚氣草十五塊一株,靈米五塊一斤,你這價格,莫非是估計玩我?」
錢執事不慌不亂,笑道:「那牌子上的價是參考價,具體以當日行情為準。」
「那麻煩你把今日行情的文書拿給我看看。」
「這......」
正僵持著,內堂門帘一掀,劉管事快步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劉管事掃了一眼櫃檯上的東西,問了幾句後,臉色沉了下來。
「錢執事,徐聖子的貨,按公示牌上的價結算。」
錢執事面色難看。
「劉管事,這個......」
「我說,按公示牌。」
劉管事眯起眼睛,散發出少許威壓。
他鍊氣九層的修為擺在那裡,而錢執事不過鍊氣六層,只能咬牙點頭,重新算了帳。
這回的數字,比之前多了將近三百。
徐真拿了靈石,朝劉管事拱了拱手。
「多謝劉管事。」
「謝什麼,分內之事。」
劉管事擺擺手,又看了錢執事一眼。
「你下去吧,這裡我來。」
錢執事面色鐵青,低頭退下。
劉管事把徐真請進內堂,關上門,倒了兩杯靈茶。
他端茶抿了一口,才壓低聲音說道。
「徐聖子,老朽今日多句嘴。」
「劉管事請說。」
「方才那個錢執事,是趙長老的人。」
徐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便聽對方繼續道:「趙長老一系最近動作頻頻,聯合了幾位峰主,準備在長老會上發難,以雲大長老舊傷未愈,雲清雪身中詛咒,難擔任大職,要動雲大長老的位置。」
「可,我記得雲大長老在宗門的人脈也不差吧?」
「是不差,但這一次,卻不太行。」劉管事嘆了口氣。
「因為,雲大長老的壽元的的確確已經不多了。」
「而趙長老只需要一個由頭,在長老會上提出來,讓雲大長老難堪,雲大長老若真被逼到退位,雲清雪在宗門的處境,怕是更難過。」
徐真沉默了好一會兒。
想起雲清雪那句,我雲清雪無需純陽之氣一樣可以憑自身破咒!
她比誰都驕傲,也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而這些,她也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是不想自己擔憂嗎?
「劉管事,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劉管事笑了笑,意味深長。
「徐聖子,你是雲大長老帶上山的,又跟雲清雪走得近,在別人眼裡,你早就是雲系的人,壓你的價,就是敲打你,老朽在事務堂幹了八十年,見慣了風浪。」
「趙長老這個人,肚量不大,手段不少,你若繼續在青蘆峰上安安穩穩種田練刀,不去招惹他,倒也無妨,可雲大長老若倒了,你覺得趙長老會放過你嗎?」
「當然,你有聖子之名,可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或者威望,這個名頭也不一定能一直留著,他們有很多齷齪骯髒的手段可以用。」
徐真咬牙,問道:「難不成,他們在宗門,還敢行刺我?」
劉管事低眉,輕聲道:「崔宗主,已經閉關。」
這句話,沒有直接回答徐真。
但卻暗示了。
他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