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人身上綻放了藍色的光芒，覆蓋了整個房間。
粟陌警惕地看向周圍，她嘗試打開系統面板，依然能夠打開。
系統面板上面的時間，停止不動了。
時間停在23點23秒。
粟陌眨了眨眼睛。
就見骷髏人從它空蕩蕩的骸骨中掏了掏，不知道怎麼做到的，掏出了一個沙漏。
它把沙漏放在粟陌面前，裡面是銀白色的沙子，留下來的時候，像是月光。
骷髏人：「你有三天的時間，在這個時限里，外面的流速只會過去一秒。」
骷髏人：「如果在沙漏流失之前沒有學完，我就只能收掉你的靈魂火焰了。」
說完，骷髏人還相當惋惜地搖了搖頭：「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小狗也喜歡你。」
「可惜，魔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學不會就是學不會……希望你能學會吧。」
骷髏人感慨一聲：「準備好了嗎？」
粟陌閉上了眼睛，再睜開，黑沉的眼睛已然平靜：「好。」
它也坐在粟陌對面，開始一步一步拆解手中的法術。
……
還沒有等骷髏人的沙子流失一半，粟陌學會了這個堪稱複雜的法陣。
這三天像是白來的時間，粟陌整個人難得放鬆，學習速度和效率自然加快。
骷髏人有些訝異：「你這學習速度，放在以前我那一屆，也能算得上魔法天才了。」
粟陌看著自己天賦裡面的『魔法天才』一行字評價，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骷髏人：「既然你提早學會了，順便也把初級亡靈召喚術學習了。」
「來。」
骷髏人又從自己空蕩蕩的腹部掏掏掏。
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袋子。
骷髏老師嘀咕著：「這些可都是我努力抓到的可愛靈魂們，我的私人收藏……」
骷髏老師打開黑色的小袋子。
明明什麼也看不到，可粟陌無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陰冷了。
粟陌眨了眨眼睛說：「不能去領地外面，直接實戰找靈魂嗎？」
骷髏老師：「如果我沒有向時間給你賒帳三天，我會帶你出去實戰。」
「可是你現在處於特殊的時間狀態，出去見到任何智慧生物，對你而言都是自殺。」
它自然道：「借自己的三天時間，後續時間還回去總還可以承受。若是借時間的同時依靠錯誤的時間愚弄了其他人的命運、更改了其他人的時間……」
「代價就相當大了。」
粟陌眼睛眨了眨，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骷髏人說：「來，試著先看到它們，把那個法陣，用魔力浮現在眼睛中，用眼睛作為魔法施法媒介。」
之前很長時間都是瞎子，用魔法陣來代替視力，粟陌早已熟練。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瞳孔里就是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複雜銀色魔法陣。
粟陌看向周圍。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不僅僅有元素的光點。
粟陌還看到一些元素光點中，出現了半透明的……幽靈？
幽靈形狀古怪的，有的是被打碎重組，有的是鼻涕蟲一樣，軟乎乎地漂浮在空中。
粟陌甚至看到了人的半隻手，只剩下手，手指正在走路。
骷髏人：「看到了嗎？」
粟陌點頭。
骷髏人：「人的靈分為眼、腦、心臟，四肢。只要把靈魂的這四種組成拼在一起，靈魂就可以使用了。」
骷髏人：「實際上亡靈大軍，核心在於它們的靈。」
骷髏人示範。
它輕巧地抓到了那隻正在空中用食指和中指走路的手指，再抓取一個史萊姆形狀一樣的……心臟？又抓了根奇怪的鼻涕蟲，和一個圓形的粘液狀態靈魂。
骷髏人抓到這些東西後，握在手中，捏捏轉轉搓搓，最後搓出了一個圓。
它像是拉麵條一樣，也像是女媧捏人，勉強捏出了一個小人偶一樣的人。
小人漂浮在空中，呆呆的：「……我是誰？」
說的語言應該是亡靈語？嗡嗡嗡的。不過粟陌意外地聽得懂。
骷髏人：「你是我奴隸。」
骷髏人揚起下巴：「去，附身在一旁的被子裡。」
小人點點頭，乖巧得像是一塊曲奇小人餅乾，在粟陌的目光下，飛到粟陌的被子中。
然後，被子漂浮了起來，四個角下垂，蓋著小巧的小人餅乾。
很像以前看的『幽魂』。
骷髏人聳肩：「四肢的強大代表了靈魂結實程度和生命值，心臟的強大代表了靈魂的天賦完善與否、而腦袋的強大，則一定程度上繼承了記憶、技藝、和知識。至於眼睛……」
「眼睛的材料，是靈魂的接受和輸出的窗口，也代表了靈魂的感知能力。眼睛是你操控亡靈的主要途徑，不要給亡靈太清楚的眼睛，否則它們很容易發現自己扭曲的自己，會變成怨靈。有概率反噬。」
「比如這樣。」
骷髏人從一旁抽出了一顆正在不斷轉動的『眼珠子』，那顆眼珠子活靈活現，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骷髏人把靈魂曲奇餅乾小人抓過來後，把眼珠子硬塞在小人身上。
眼珠子一看就比靈魂小人身上的其他靈魂材料，強大而又堅韌很多。
眼珠子格外碩大，幾乎占據了小人餅乾整個大腦。
那雙眼睛先是懵懂地看向周圍，看了骷髏人，被嚇了一跳，又看向粟陌，好奇而又迷茫。
最終，亡靈小餅乾看向自己。
那雙眼睛眨了眨，反應了過來，一瞬間就充滿了血絲。
「啊啊啊！」
幾乎是慘烈的尖叫。
怨靈的尖叫幾乎是刺破自己的耳朵。
粟陌忍不住捂住自己雙耳，但身體依然汗毛聳立。
這種怨靈類的尖叫，似乎是針對靈魂的。
而被骷髏人拼接起來的餅乾小人，身體也在劇烈的扭曲，膨脹，縮小，反覆變化，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令人不安，身體形態趨向於不穩定。
在粟陌緊繃中，骷髏人一手抓住正在異化的餅乾，輕鬆地把餅乾小人的眼睛摘掉。
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動，依然是血紅色的，被骷髏人一把捏爆。
骷髏人說：「看。」
「它發現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