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
粟陌搖搖頭。
裡面有大量的果種、樹種、以及不少魔法種子。
還有花卉種子。
這個世界的種子成活率很低,有了這種大量的種子,能種出的東西就多了。
——她只要緩過這一段時間,好好發育,把自己領地內的農場開墾好,專心種植作物,說不定能把主線任務乾枯樹枝和枯萎土壤種出大半。
——好吧都是藉口。粟陌覺得種子就是好。囤積癖好突然發作。
銀零急了:「你怎麼比我還貪呢!」
粟陌嚴肅:「我就是貪。這些種子都是我的。」
粟陌:「試試吧。到時候如果實在不行,我再把種子大量出售。」
粟陌也打算完成這趟任務,就先收手好好發育一下領地。避開紅衣主教皮爾斯。那個預知夢依然讓她感到不安。
更不要說。
領地升級到Lv3後,很多高級功能她都還沒有去看。
LV3的各種大型建造她都沒有增加擴展。
領地好久沒有建設了。
粟陌一開始也只打算做一個友好的生活玩家而已。
粟陌把種子收好,快速坐著掃帚前往地精上方表層。
此時地精的居住地已經亂做了一團。
粟陌去書房,把昂科的酒品櫃、藏品櫃全部都一骨碌打包帶走。
藏品櫃裡面很多沒有用的奢侈品擺件,但上面鑲嵌的寶石挺有用。
東西清空得差不多,還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寶物,粟陌留下給其他玩家撿。
銀零說這叫分擔壓力。
而且,銀零還慫恿道:「今晚亂的不止地精,還有教廷。月亮港灣教廷寶庫位置,我知道。」
「我們去偷!」
說到這,銀零嘆氣:「也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適不適合……」
粟陌再次嚴肅:「我感覺很適合。」
她現在的魔力減半,來到了17點魔力。
但這魔力屬性在3級玩家之中,還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兩人一拍即合,騎著掃帚飛過了夜空,也隱身飛過了廣場上方。
廣場上的血液氣味,重到粟陌噁心。
一片狼藉。
粟陌皺著眉頭,跟著銀零來到了教廷寶庫位置。
寶庫在下方,要進入大教廷內部,從裡面通行。
粟陌對進入教廷有本能的抗拒。
她直到現在,還記得那雙睜開在上空的眼睛。長滿了白色的羽毛。
即便是從未來的自己借到了力量。
粟陌也不過和那雙眼睛55開,她甚至覺得,如果殺的速度不夠快,自己的精神都有可能被那雙眼睛污染。
那奇異睜開眼睛的存在,似乎只是在觀察她。
眼睛是輸入的窗口,粟陌能感覺到對方沒有對自己進行攻擊。
這種想法讓她不安。
銀零正要興致勃勃地帶粟陌進入教廷,粟陌拉住了亡靈的手,搖了搖頭:「不走教堂。」
銀零奇怪:「裡面的主教不在、牧師應該也不在,最多只有幾名普通的神職人員,女巫,你的魔法這麼高強,隱身過去他們發現不了的!」
粟陌只說:「如果你沒有另外的進入手段,我就不去了。」
銀零想了想,「還真有。就是進入的方式比較不美觀。」
銀零帶著粟陌到了下水道。
銀零:「我之前逃命的時候,是從這裡繞原路出去的……」
「偷的速度會比較慢,也比較迂迴。」
粟陌直接拍案,決定走下水道了。
她一個變形術,把自己變成隱身史萊姆,軟軟的身體努力從地下水道的縫隙中鑽進去。
而銀零是亡靈,沒有屍體,更好鑽了……
地下水道確實氣味不美妙。
不過粟陌也快免疫了,給自己上一層水屬性護盾,也髒不到自己,一路前往教廷寶庫。
粟陌終於來到了寶庫的盡頭,厚重的鐵門,不過沒有上鎖,只有一個正在打囤的小牧師。
粟陌從縫隙中溜進去。
教廷寶庫里一排排的蠟燭。
一進來,銀零哎呀了一聲:「之前偷過一次,教廷好像把東西都轉移了。這裡本來有很多違禁的寶物的。」
粟陌唔了一聲。
確實沒有什麼東西。
這裡好像改造成了關押囚犯的地方。
氣味很重,一格一格的鐵籠,裡面關押著各種人。
不過這種囚籠的環境十分糟糕了。
既沒有給上廁所的地方,睡覺的地方就放了一件髒被子,也沒有給食物。
裡面很多囚犯已經躺在地上,瘦成皮包骨。
籠子旁邊有一個髒髒的小碗,裡面放著水,碗像是吃完食物後放在那裡沒戲的寵物碗,吃了沒吃完直接又倒進去。
次數多了,髒得不成樣子。
銀零是亡靈,五官很鈍,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粟陌就難受極了。
不只是臭,更類似於一種生物混雜在一起、新陳代謝極差,無限類似於死亡的氣味。
粟陌對這種氣味感覺到噁心和反胃。
她看向周圍,銀色魔法陣閃爍,都能看到一定的信息。、
【貝利爾|貧民|生命值88|飢餓】
【黛兒|奴隸|生命值60|飢餓】
【蒂娜|貧民|生命值120|飢餓】
蒂娜?
這個名字粟陌有幾分眼熟。
是她剛穿上『女巫溫蒂』時出現的原住民,後面因為有魔力波動的原因,被教廷帶走了。
這個原住民粟陌對她沒有什麼太大的憐憫。
粟陌直接略過。
直到粟陌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今天又撿到了垃圾|污染者|生命值:320】
今天又撿到了垃圾正抱著腿,坐在籠子的角落,腿的身邊也臭臭的。
此時她正把自己縮起來,整個人的臉都趴在膝蓋上。
粟陌已經很少有憐憫之心了。
她掃了一眼這個玩家,但最終是和她從一個新手期出來的,就像是幸運草說的『同期』。
在這個遊戲裡,也就所謂的『同期』有幾分聯繫感了。
粟陌依然隱身,悄悄飛到今天又撿到了垃圾,靠近趴在膝蓋上的小姑娘,小聲說:「想要離開嗎?」
今天又撿到了垃圾整個人都是一驚。
她慌張無比,抬起頭來,左顧右盼。都沒有看到人。
粟陌說:「如果你想出去,就點點頭,然後用衣服捂住自己的眼睛。」
今天又撿到了垃圾雖然不解其意,但動作十分果斷,直接撕開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眼睛纏得嚴嚴實實。
粟陌:「閉上你的眼睛,不要看,不要說話,也不要有聲音,直到我叫你睜眼,你才能睜開眼睛。」
「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要睜開眼睛。明白嗎?」
今天又撿到了垃圾緊張地點點頭。
她不知道這個女生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幫助自己。
可今天又撿到了垃圾已經走投無路了。
是誰都好。
她甚至自暴自棄:就算是把她拉出去殺掉也好,好過於在這種無光的環境待著、如同在進行漫長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