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銀光閃閃的系統界面還沒停。
【上交該物，你可以獲得奇幻大陸尊貴的身份、地位、你可以庇護大量女巫，並且將解除魔法限制令。】
【上交生命靈，你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
【獨特的契約會成為交易的保障。】
粟陌視若無睹。
且不說她對教廷無感，沒有投敵的打算。
就算是萬人之上，答應了教廷的誘惑，她難道不就和貝塔一樣，最後背叛了魔法嗎？背叛了魔女了嗎？
只要她還有自我意識，即便是成了亡靈，她也不會選擇教廷。
更不要說……
粟陌已經開始慢慢『享受』這個遊戲了。
人果然或多或少都有某種追逐刺激和死亡的基因。
她喜歡這個遊戲。
在一個異世界的地圖裡擁有安穩的生活，確實美好，可粟陌以往的人生里，不管是中考高考甚至是工作——
她一直都在『安穩』的生活籠子裡呆著。
夠安穩了，她安穩了24年。
可來遊戲不到兩個月。
她過得比她前半生還要精彩。
粟陌已經不願意再回去過如同白開水一樣，看得到頭的生活了。
或許成為女巫、和教廷對抗一開始並非如她所願，可如今真因為魔法被教廷殺死，粟陌也認了沒什麼好遺憾。
不過是她技不如人。
獨特的教廷彈窗閃爍。
片刻。
銀白色的系統框被染上血紅。
【若不上交生命靈。】
【你將受到面對全大陸真正的通緝。】
【生命靈並非一個弱小的女巫可以掌握的。】
【即便是污染者的系統，也報不了你。】
自己血淋淋的。
粟陌的眼睛都感覺到刺痛。
很快，粟陌發現這種刺痛不是假的。竟是真的。
在她看完這一行字之後，她只聽到一聲爆開的聲音。隨即眼睛傳來劇痛。
臉上有溫熱的觸感。似乎是血跡流了下來。
疼痛幾乎是尖銳的，可粟陌反而起了幾分反骨。疼痛讓她的大腦愈發清晰。
第一次被教廷迫害，她又驚又懼。
第二次，就只剩下怒了。
粟陌笑，這麼痛她也沒有動，怕觸碰到空氣中的彈窗。
粟陌輕聲說：「扔進深淵裡都不給你。」
「垃圾教廷。」
那個文字框在抖動，最終緩緩消失。
失明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系統的彈窗依然浮現在身前。
【上交生命靈，可以讓領地直升LV5。並且得到大額度的高級獎勵寶箱。】
面對系統，即便不清楚系統有沒有自己的『意識』，粟陌也依然委婉了點。
她輕輕說：「系統，我的生命靈會一直養在領地。」
「不會帶出去。」
「只要我依然是領主，生命靈不就在您的範圍內嗎？」
「既然我和生命靈有緣分，說不定，把這個寶物養在我的領地里，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粟陌覺得自己滿臉是血，對著系統自言自語的模樣一定很蠢——她竟然更在意自己是不是很蠢，而不是在意生命靈帶來的麻煩。
好一會。
粟陌『視野』中的系統彈窗消失了。
反而出現了一個相當簡練的系統框。
【玩家粟陌。你未必有能夠養育生命靈的能力。】
這個文字框和系統的提示框，像又不像，比尋常的碼字聊天框淺色一點。
文字也是完完整整的華體中文。
【上交生命靈，對你是好事。】
這個淡灰色的文字框，讓粟陌感到意外，她不知道這個皮下的是誰。
系統也有人性化的一面。
【Lv5等級獎勵，並且贈送2個高級領地技能。】
得罪系統並不是個好選擇。
粟陌久久地凝視這個文字框。
系統……似乎也不能強迫玩家進行選擇和上交？
粟陌意外平靜了：「可以容我考慮一下嗎？」
【10分鐘】
【10分鐘後，這件物品將全大陸刷新公告。】
大陸公告……
粟陌深呼一口氣。
她先是看向自己的界面，查看祝福使用的材料。
真的上交生命靈，也不是不可以……
粟陌目光凝視著日誌，目光稍微一頓。
等下。
這是……
只見她現在倉庫內的所有魔法材料以及生命材料，全部消失了。
不管是鎏金級、鑽石級，還是精品，普通。
乃至於最平平無奇的史萊姆粘液。
全部都空了。
不僅僅如此。
她現在的天賦上還多了一條特殊的『升級』。
【魔女的貸款：可支取龐大的天賦點，進行祝福。（該天賦介紹僅你可見）】
【當前天賦點欠款：-1107點】
粟陌無言了。
她現在都瞎了眼了，還覺得說不定是自己的眼睛有問題。
這個介紹也是出現了一會就直接消失。
粟陌的喉結動了動。
她的眼睛現在失去了視力，不過系統的彈窗就好像直接映照在視網膜內。
粟陌本想用銀色魔法陣『看』一眼。
不過本能驅使她停住了動作。
粟陌深呼一口氣，面上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幸好她是個淡人，情緒慣來平穩，連看到全空掉的生命和魔法材料，心情也極為平穩。
粟陌：「讓我試試吧？」
粟陌笑：「如果我養不起它，再交易給您，如何？」
粟陌：「系統，你不覺得我和生命很有緣分嗎？比起你選擇一個玩家來養育它，說不定我能做得更好？」
「只靠幸運是不夠的吧？」
好久沒有新的彈窗。
片刻，叮咚地刷新出了一個新的契約。
【系統的靈魂契約：】
【系統願意與女巫粟陌進行公平交易。如果女巫粟陌成功養育出生命靈，系統願意解綁玩家粟陌的靈魂租賃權，並且將一部分獨特權限轉交給女巫粟陌；】
【若是女巫粟陌死亡、或是生命靈生命值低於0.01%，需自願上交生命靈以及全部靈魂。】
【秉承著公平的原則。系統將不會對玩家粟陌進行任何阻礙，將公平對待玩家粟陌不干涉不參與。而玩家粟陌不可借用『外在』存在力量，幫助養育生命靈。】
【該契約已用**，進行評估。公平評估通過。】
一張獨特的、半透明的捲軸漂浮在粟陌面前。
粟陌十分謹慎，先是握拳，確定好位置，才把手指展開，用元素切割，控制著力道給自己的手指切出一道線。
血液流了出來，粟陌把手指按壓在契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