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氣息灌入她鼻息,不是香水味,是一種微微燥,不濃但烈,像雄麝香和香根草一起燃燒,夾雜淺皂香的味道。
或者可以直接稱之為雄性荷爾蒙,原始但不俗。
辛夷繼承家族的職業,除了管理企業外,當然也是個調香師,不過和家裡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有極其敏銳的嗅覺。
聞著任何一種味道,就可以把這個味道調出來,甚至可以記得二十幾年前某個午後聞到的某個味道。
男人的組成部分,身體,聲音,肌肉,當然也包括氣味,能讓人愉悅。
謝卻謙一把她抱起來,距離拉近,他就低頭吻她,而且一來就是深吻,絲毫遞進都沒有,就直接和她粘連不清,她被吻得嗯嗯了一聲,有片息都沒喘過氣來。
辛夷微微避開:「你嘴上有蟲咬嗎?」
這裡被撞見的概率很低,但不是零,在她順利被調到總司之前,她不希望和溫峻言的表面關係破裂,任何風險她都要排除。
謝卻謙視線濃稠,垂著薄薄眼皮看她,低聲溫柔說:「那去車裡親?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辛夷移開目光,只一秒,她語氣薄懶:「就這一次。」
謝卻謙抱得很有力,穩是一方面,他體型大,手臂修長又寬厚,把她整個人捆在了他懷裡一樣,讓人有這一刻被他完全占有的感覺。
他俊凜的臉八風不動,但直接問:「還睡嗎?」
辛夷不喜歡纏著她的關係,要主動權在她手裡,她可以主動給,對方不能主動要。
她面無表情道:「沒這個打算。」
另一頭,林芝芝收到消息,說去套房裡坐會兒,她剛從稍微偏僻的拐角繞出來。
本來是路過一條很偏僻的走廊,但沒想到轉角會看見謝卻謙。
那背影她認識,謝卻謙今天穿得騷得要死,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新郎。
一身高定明顯找專人為他設計過,顯得身材好又貼合氣質,以前謝卻謙都是有個意思就行了,帥是帥,但從來沒見謝卻謙這麼帥過,帥得老朋友看得發噁心了。
謝卻謙背對著她,但懷裡好像抱了個女人。
從來沒見過謝卻謙身邊有女的。
林芝芝嘴一歪,八卦的心上來了。
但稍微轉移方位,到了能看清楚他懷裡人的角度。
林芝芝瞬間瞳孔放大,差點把手裡的賀禮盒子擠爆。
她素來是乖乖女的好姐妹,被謝卻謙抱在懷裡。
而和所有人都不太熟,只和溫峻言來往的謝卻謙,穩穩抱著他好兄弟板上釘釘的女友,正親密無間說著什麼,片刻,林芝芝看見他們兩個接吻。
太過驚愕,林芝芝失誤撞到旁邊的壁燈,發出了聲音。
辛夷瞬間借力摟住謝卻謙的脖頸,撐起身子看他背後的人,謝卻謙也同時回頭看了過來。
兩人都看見了一臉震驚的林芝芝。
林芝芝一時間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嘴唇哆嗦,嘴邊的「你們…」都發不出聲音。
辛夷把手從謝卻謙胸肌上移開,淡聲說:「放我下來,我先和芝芝聊會兒。」
謝卻謙彎腰,因為他太高,辛夷離地很遠,就這麼放下去,她穿著高跟鞋容易受傷。
高大的男人屈著身輕輕把辛夷放到地面上,等到辛夷扶著他的肩膀站穩,他才鬆開手。
辛夷看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漫不經心說:「你自己玩吧。」
謝卻謙言簡意賅,勾勾唇角:「行。」
十分鐘後,已經換掉禮服,坐在酒店咖啡廳的辛夷淡定喝了一口咖啡。
林芝芝都還緩不過來,人都麻了:「不是姐們,你說的要脫單原來是和謝卻謙嗎?」
她態度平靜到泛懶,但語不驚死人不休:「謝卻謙長得帥、處男,還是你說我才知道。」
林芝芝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能讓事情局面出現這種走向,更沒想到辛夷敢想敢幹到這個程度,聽說是處男就直接把人家上了。
林芝芝十分遲疑:「那你還要和溫峻言在一起嗎?」
辛夷聽見這個名字都水波不起,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不是,我不會和溫峻言在一起了。「
林芝芝又是一陣驚愕:「怎麼會,你都努力這麼多年了,溫峻言也沒表現出抗拒,我們看你倆就差臨門一腳了。」
辛夷扯扯唇角:「之前我落了條手鍊在包廂,你記得嗎?」
「我記得啊。」林芝芝不假思索。
那條手鍊是辛夷親生父親送的,雖然辛夷沒見過人。
但每一年辛夷的姐姐辛芷都會收到自己爸爸送的禮物,辛夷卻沒有,永遠只能看著。
十四歲時,好像是辛夷的親生爸爸知道了,拿了什麼條件交換,讓辛董不得已,第一次提及了辛夷的親生父親,轉交給她這條手鍊。
說是她親生爸爸在西澳布魯姆下海親自潛撈的,每顆珍珠都是她爸爸親手打撈清理打孔的。
雖然形狀很巴洛克,參差不齊的,但辛夷視若珍寶,可以說辛夷什麼丟了都沒關係,但唯獨那條手鍊不能丟。
那是她爸爸在這個世界上給她的唯一痕跡。
證明她其實也有爸爸的。
辛夷面色淡定:「溫峻言撿到我手鍊之後,沒有馬上給我,當時梁嘉欣看到了,他把我爸爸的手鍊送給了梁嘉欣。」
林芝芝的瞳孔第二次放大,甚至感覺自己好像耳朵出問題了。
溫峻言有病吧。
把人家爸爸送的東西隨便送給一個莫名其妙的女的,本來突然誰都不問就帶梁嘉欣進他們圈子,就讓人怪不舒服的,竟然還干出這種事。
辛夷扯扯唇角:「所以以後別提他了,我和誰在一起,都不會是溫峻言了。「
林芝芝止不住地懊惱:「那剛剛大家起鬨你你怎麼沒說,你要是提了,我肯定不起鬨你倆了。」
辛夷扯扯唇角,對現狀看得很清楚:「沒事,本來辛家就想入駐溫故城,有求於他,我這個小人物敢翻臉,後患無窮,他可能也從來沒想過我的處境。」
辛夷灑脫攤手:」反正他也絕對不會和我在一起的,我這樣暫時默許也沒事,維持現狀最安全。」
她太清楚了,溫峻言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都準備聯姻了,對她就是曖昧一下找個消遣,怎麼可能會有以後。
有以後早有了,六年了,在一起是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也不需要挑明,到時候他結婚後,或者她結得更早,直接把這件事過了就行。
對不重要的東西,人家不會計較。
林芝芝的表情驚魂未定:「我的天……
但過了會兒,林芝芝忍不住擠眉弄眼:「那你和謝卻謙……」
「他怎麼樣?」林芝芝揚揚下巴。
辛夷知道她問什麼:「還行。」
林芝芝好奇:「還行是怎麼樣。」
思索片刻,辛夷回憶了一遍那一夜,簡單回溯後。
片刻她面色不變,淡聲說:
「大。」
還在喝咖啡的林芝芝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