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甘伸手替他扶眼鏡,勒司斂了斂眼眸,視線跟隨著她的手臂,落到了她纖細的手指上。
當下的畫面莫名奇怪,勒司在幫她穿鞋,她在幫勒司扶眼鏡,勒司的目光還追隨著她。
正在查寢的蘇琳在樓上看到了這一幕,意味不明的在查寢本上點了點雲甘的名字。
由於時間比較緊,雲甘沒能在樓下耽擱太久。
勒司望著她的背影,他輕微勾了勾嘴角,眼睛完全變成了血一般的紅眸。
心臟,手骨,腿骨,指骨,很久沒看到讓他產生如此濃烈收藏興趣的小比比洛了,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興奮。
他剛才都有點想要直接將她帶回去收藏了。
雲甘趕上查寢了,蘇琳對著她笑了笑。
「祝你好夢。」
她意外的頓了片刻,道:「你也是,蘇琳老師。」
她已經意識到這個學校存在怪異了,而且大家都在有意的隱瞞著她些什麼,像貓抓老鼠一樣,似乎存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思。
剛才自己的手環一直在閃,還滴滴響了,她查看起了自己的手環。
身份信息中有一項為BPI的數據發生了變化,從0%上升到了2%。
她覺得這不是個好事。
她必須得弄清楚這個學校到底有什麼古怪?
尤其是黎聿,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手撐著牆淋浴中的黎聿,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牙印。
是她咬的。
想起了她抱住自己,夸自己可愛漂亮的樣子,他情不自禁愉悅起來。
他伸手緩慢且流連的撫上了那枚小巧可愛的牙印,聲音從胸腔漫出來,卷著些微扭曲的占有欲,異常的低沉。
「是我的小比比洛。」
翌日,同學們對於雲甘平安的出現,感到異常的驚訝。
他們可都聽說她昨天晚上被奧斯授意周恬矇騙去鐘樓了,快查寢了才回來。
「難道說她昨天晚上沒遇到在鐘樓受罰的那人麼?」
「誰知道呢,昨夜又沒人敢跟過去看。」
「不如讓周恬去問問吧。」
經過一節課的好奇,周恬很快在大家的攛掇下,在課間來到了雲甘的面前。
「你昨天晚上去鐘樓沒見到黑色胸牌的同學麼?」
雲甘看著她的臉,腦海里想起了第三點規則:跟你一樣顏色胸牌的人,是你的同類,但也不要輕易相信。
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想知道的話,就用你知道的來換吧。」
周恬愣了愣,隨後雙手交叉抱臂道:「你想知道什麼?」
疑問太多了,雲甘挑了一個:「BPI是什麼意思?」
周恬冷冰冰吐出六個字:「生物污染指數。」
雲甘驚疑,污染?為什麼會有這個奇怪的指數?
所以BPI2%是指她的污染指數上升了2%?
周恬細細品味著她的表情變化:「該你回答了。」
這就是新生有趣的地方。
雲甘淡聲:「見到了。」
周恬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她,暗道她這麼好運麼,竟然沒怎麼被污染。
多的她不想問了,因為她不能透露太多東西給雲甘。
新生知道太多東西,就會讓同學們失去興趣,就不好玩了。
從周恬嘴裡,大家都知道雲甘昨夜在鐘樓見著受罰出來的黎聿了。
「難道說,黎聿昨晚沒露出本體麼?」
「不可能,進了鐘樓的,不可能維持得住人類的皮囊。」
一個黃色胸牌的男同學說:「如果她見到了黎聿的本體,污染度怎麼可能那麼輕,我剛才經過她身邊聞了聞,她身上幾乎沒有異味,前天那個尖叫的女生,不是直接被污染得異化了麼,散發了十分令人噁心的味道。」
聽著大家議論的話,奧斯不爽的盯著雲甘的側影。
「下一次她就沒那麼好運了。」
他一開口,除了紫色胸牌的人外,其他顏色胸牌的人全噤聲了。
紫色胸牌的同學也不會阻止他,雖說那個新來的小比比洛有一張漂亮的臉,但終究是玩具。
新玩具的到來,總是讓人興奮的,他們還挺期待小玩具逐漸被玩壞的過程的。
奧斯的操作,很顯然讓這個過程變得更有趣了。
黑色胸牌的同學,每天早上都得去一趟白樓。
那裡也是學校所謂的學生會中心,但頂樓只有黑色胸牌的同學可以上去。
擁有一頭海藻般金色捲髮的齊霧,正用尖尖的牙齒磨著特製飲料的吸管吸咬。
他長長的眼睫毛翻動了一下,金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黎聿手臂上的咬痕。
「什麼人能咬傷你的皮囊?」
黎聿感覺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在隱隱發燙,他想去見小比比洛了。
齊霧看向了某個在笑吟吟擦頭骨的變態:「你昨晚不是去接他了麼?」
勒司嘴邊噙著笑:「誰知道是什麼人呢。」
也不知道小比比洛會不會喜歡跟他的收藏品待在一起。
齊霧捏扁了手上的飲料瓶:「你看起來心情也不錯呢,是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麼?」
他瞥向了某個角落:「死蘑菇,你知道嗎?」
蹲在角落裡的某人跟沒長嘴一樣,半天回不出一句話。
-
黎聿找到了雲甘的教室,透過窗戶,他看到他的小比比洛在認真乖巧的上著課。
教室里逐漸有人注意到了黎聿的存在,紛紛偷偷往外看去。
黎聿對這些眼神感到厭煩,最令他厭煩的是,只有他的小比比洛沒注意到他。
他正想進教室去找雲甘,偏偏這時有人找他。
教室里,雲甘此時心裡苦惱又煩悶,她完全聽不進上課的內容。
她不知道該去找誰給自己解惑,因為擔心會被奧斯一起盯上,沒人願意跟她沾上關係。
思來想去,她好像沒人可以找。
在雲甘不知道的地方,大家都在討論黎聿出現一事。
「他怎麼突然到我們教室里來?」
黑色胸牌的同學是很少出現,並且跟他們一起上課的。
黎聿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雲甘,想來想去,也只有她一個人跟黎聿有過接觸。
可是黎聿只是站了一會兒就走了,難免讓不少人失望。
奧斯就是其中一個,他還以為黎聿是來找那個新生麻煩的,害他白期待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梅月還在痴心妄想的纏著他,讓他心煩不已。
他眼眸一閃,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你真想要我幫你的話,就先幫我做一件事情吧。」
晚上,梅月竟然回來了,她遮遮掩掩的站雲甘的床邊,見到雲甘時,還有點心虛。
雲甘問:「你還好麼?」
梅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當然。」
然後她就走了,完全沒有留下來過夜的意思。
等她走了之後,雲甘看了眼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