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灣,位於青螺郡以西,青岙山以東。
林言泉走在前面,後面的李冠卻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
李冠雙手被束縛,鼻青臉腫,弓著背又塌著腰,步履蹣跚地走著。
「來者何人?」
林言泉剛到村口,那塊「斷木村」的牌匾下就有四名修士站崗。
其中一名,上前詢問,應該就是為首之人。
「練氣五層,其他都是練氣兩三層。」
林言泉用自己匹配築基後期的神識感知著。
「在下..林四,這次來是給你們斷木村送一份大禮的!」
林言泉回頭指了指已經跪倒在地不省人事的李冠。
而四個斷木村看門的修士面面相覷。
「你們三個在這看著,我去叫村長他們來。」
幾息時間過去,一道身影化作一束流光飛到了村口,後面又是三道速度稍慢的流光到來。
「這位道友,在下是斷木村的村長,武崇!」
「聽我們村裡的晚輩說,你帶一個人作為禮物給我們?」
為首那個最先到的中年壯漢微微一笑。
而林言泉也沒過多廢話,一道靈氣打出,將李冠甩給了武崇。
「這個人您可能不認識,但是他姓李!」
武崇一怔,後面三個人中有一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我們可真是不禮貌喲,竟然讓這麼貴客在外面站了這麼久,快請進來喝杯茶!」
林言泉並未從中聽到什麼客氣的意味,反而是夾雜著一股子威脅的感覺。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群人將林言泉團團圍住,看似是請,實則是將其包圍了起來。
「這和那些劫道的是一個路子。」
林言泉心裡想著,人還是跟著一同進入了這個村子。
到了村中的一處大宅院。
林言泉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別緊張道友,我們斷木村只對敵人不善,對朋友,呵呵。」
「向來是友善的。」
林言泉心中苦澀,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居然讓別人看穿了。
「好了,你們呆在外面,我和其他三家族長進去和這位道友談談。」
武崇故作嚴肅,向眾人擺了擺手。
人群中卻只有一群人離開了宅院門口。
其他三位族長下達命令後,眾人才散去。
林言泉和四人步入宅院,落座在了大堂里。
「還未請教道友姓名?何門何派?」
看著武崇自若的樣子,林言泉突然不打算按原計劃進行了。
「在下林四,一介散修罷了。」
「在路上遇到了這個小子,說讓我滅了你們四家。」
「他就把李家的藏寶圖交給我,但是和誰合作不是合作呢。」
聽到林言泉如此直白的袒露,武崇等人倒是有些被打亂了陣腳。
「林道友和我們一樣,都是築基修士,自然不應該和一隻喪家之犬合作。」
「很顯然,林道友是很聰明靈活的那個。」
林言泉抿了一口茶,到此時,李冠所說的可以確認是百分百了。
現在有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林言泉的眼前。
「村子裡面少說有這五名築基修士,一挑五的話,我怕會不是對手啊。」
就在林言泉思索的時候,兩樣東西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符兵和大驚雷符!」
武崇看著沉思許久的林言泉,眯起了眼睛,給了身邊三人一個眼神。
恰好此時,林言泉突然發問:
「不知道武村長的修為如何?」
突然一個寒顫。
整座大堂的氣溫好似都下降了不少。
「你要做什麼!」
武崇一瞬便飛離大堂,而其他三人也是緊跟離開。
一張「大驚雷符」從大堂中飛出,直直衝向四人。
「玄光掌!」
武崇一掌擊發,轟向了飛來的符紙。
其餘三人並未慌張。
在他們眼中,武崇作為築基後期的修士,對付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必然是手拿把掐的事。
但是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
那張符籙並沒有按照他們的設想被湮滅,反而衝著他們而來。
「你們也出手啊!」
武崇打出一掌又一掌,卻發現旁邊這三個族長呆在原地。
三人被罵,不由得羞紅了臉,但很快就清醒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趕忙施展功法,打出自己的術法或是神通。
最終攜帶紫府初期全力一擊的「大驚雷符」在四人輪番消耗下,終於被消磨殆盡了。
「娘的!這小子在裡面做什麼?不會已經跑了吧。」
其中一個消耗頗大的族長道。
「發出訓令,把族人都叫過來!快!」
武崇吩咐道。
村里人都收到了傳訊的符紙,皆是放下手中的活計,沖向大宅院。
四個族長也沒大意,看著毫無氣息的大堂,轟出來一波強勁的攻擊。
突然,廢墟之中一道藍色汽雲沖天而起。
正是林言泉施展的水雲遁。
而在他手中,那件小刀符兵已經閃耀著黑光。
「不好!這是符兵!」
見多識廣的武崇大叫一句,就一個閃身準備逃之夭夭。
「現在想跑?怕是有點晚了!」
林言泉笑罵一聲,隨即符兵上的黑色小刀脫離符紙,化作了一道黑光。
「刺啦」一聲,被驚訝到呆立當場的一位族長就被刺了個透心涼。
其餘反應過來的兩人也是撒腿就跑,還邊跑邊喊:
「別靠近村宅!」
而林言泉並不打算讓這幾人跑掉,取出碧濤弓,一箭接著一箭。
後發的箭還追上了先發的箭,加重了其力道。
此箭並未殺向被符兵纏住的兩個族長。
而是攻向已經逃到村口的武崇。
「娘的!李家這小子哪找的靠山!」
卻只聽一聲「嗖!」
一箭穿心,武崇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兩位族長看著武崇死去,就失去了繼續作戰的欲望。
但是村中趕來的人里,兩撥人看到了武崇和另一個族長的屍體,頓時將林言泉圍了起來。
「加上這倆已經嚇破膽的,一共還有九個築基。」
隨即便是一場屠殺。
雪蟾針和碧濤弓,在林言泉的符兵自燃焚毀後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為什麼總是感覺這些築基修士的靈氣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