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來龍客棧的林言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
此次歷練的開始就可謂收穫頗豐。
不僅知曉了功法主藥的下落,與尚素的關係也越發熟絡。
六合醬草的來歷已是板上釘釘,只需在三年後的大比中全力一搏即可。
反倒是那懸勁寶石的獲取頗具挑戰。
根據尚素所說的安陽郡,乃太初山治下四郡之一。
與青螺郡靈虛門一家獨大不同,安陽郡由兩大世家平分秋色:
一是下轄三山一湖的呂氏家族,有著兩位金丹大能駐紮。
二是統領兩鎮兩城的曹氏家族,家中老祖曹言磊,金丹後期的大修士。
尚素提及的那位道友,正是曹家新一代的天之驕子——曹魁之。
未滿一甲子便已築基後期,力壓安陽郡所有同輩。
聽尚素對他的描述,此人生性孤傲,脾氣古怪。
三年前尚素曾與他因一枚三階火屬性妖丹起過爭執,最終由雙方長輩出面調解,這才未釀成衝突。
「不怕天才傲,就怕天驕怪!」
林言泉心中暗忖,已開始盤算是否還有其他的途徑。
忽然,他靈光一閃。
「對了!李家的密藏!」
取出那捲羊皮地圖,林言泉仔細端詳:
卷角磨損,顯是歷經數十年風霜。
再看向圖上所標地勢與背面記載的一道築基神通,他頓時明白李冠為何不自己去取密藏——原來是修為不足,無法修成此法。
「截江印,築基神通,勢大力沉,具鎮壓靈力之功效。」
提取出這幾個關鍵詞,林言泉心中一震。
一道築基境界的神通竟有如此威能!
雖鎮壓靈力的時間不長,但在修士鬥法中,這般手段往往最為致命。
而在旁人眼中它就是一招勢大力沉的神通,誰能想到還有如此奇異的功效。
想到這裡,他當即展開了修煉。
所幸此神通只需有水靈根即可修煉,對林言泉這等純水天靈根而言更是得天獨厚。
加之他天生在術法神通上悟性頗高,很快便將此法掌握。
出乎意料的是,他不僅將「截江印」修至入門,連原先僅處入門階段的「斥魂玄雷」也一舉突破至小成。
「看來下回還得再『討』些楚兄的靈茶才是。」
林言泉稚氣的臉上,露出一抹充滿匪氣的笑。
此時,青螺郡城外一輛飛行馬車中,楚瀾接連打了四五個噴嚏。
他默默望向身旁面色憔悴、眼中卻燃著怒火的武定臣,心中嘀咕:
「他周圍怎這般的冷,惹得我直打噴嚏……還是離他遠些的好。」
林言泉自然不知楚瀾的念頭,更不知武定臣已回過斷木村,得知村子遭劫之事。
說來也巧,林言泉離去時並未對村中各族斬盡殺絕,只是將築基修士殺了個乾淨。
反倒是李冠不知從何處糾集了一夥散修,將失去高階修士的斷木村洗劫一空。
村人最後僅能收攏殘部,死守四族祠堂,才勉強保住根基。
武定臣已將李冠列入必殺榜首位,其次便是那名「林四」。
林言泉持續修煉一個多月,將「截江印」修至小成後,便動身前往墨海樓。
這是他和尚素私下提前約定好的約會:與尚素一同探尋密藏。
其中緣由不僅因他對尚素懷有好感,更因她有一項自己遠遠不及的長處——見識極為廣博。
其餘方面林言泉自認即使稍弱,但也絕不會輸太多,唯獨這修仙界的見聞學識,正是他所欠缺的。
「林公子,少樓主有請。」
一名身著黑衣的侍女抬手示意,引林言泉上樓。
在那張熟悉的八仙桌旁,尚素正端著茶杯,細細品茗。
「林道友來了?莫非那道神通已然掌握?」見林言泉到來,尚素微微一愣。
「正如尚仙子所言,在下僥倖,機緣巧合下修成了。」林言泉從容接話,坐下為自己斟了杯茶。
「咦,這茶與先前楚兄的似乎大不相同。」
他淺嘗一口,察覺茶味特異。
「此茶乃我家中長輩所制,雖不及那純陽烏龍,卻有凝練靈力之效。」尚素解釋道。
林言泉心中一喜,竟舉起茶壺仰頭痛飲起來。
尚素看得目瞪口呆,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忙出聲勸阻:
「林兄,這茶可烈了!」
「喔夠惜化或獵都!」
林言泉滿口茶水,含糊應道。
見他這般模樣,尚素一句也未聽懂。
林言泉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咽下茶水後撓了撓頭:
「在下魯莽了,還望仙子見諒。」
尚素倒不在意一壺茶的價值,只是真為這憨直之人擔心起來。
「我怎會替他擔心!」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俏臉倏地通紅,連白色面紗也掩不住那抹嫣色。
「定是因為他要與我同行探險,我才這般緊張……對,定是如此。」
尚素勉強尋了個理由安撫自己,直到心緒漸平。
掩去心虛的紅暈後,她望向林言泉的目光由擔憂轉為疑惑:
「這人不僅肉身強橫,連經脈也如此異於常人?」
她曾親見一名築基後期的體修,因飲下一壺此茶而經脈受損。
被尚素凝視良久,林言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少年遐想:
「我有十成把握,尚仙子是喜歡上我了,嘻嘻。」
這念頭雖屬自作多情,倒也歪打正著。
見他臉上忽然浮起一抹略帶「猥瑣」的笑意,尚素雖見識廣博,於男女之情卻與林言泉一樣青澀。
即便如此,她也覺出這笑容透著古怪。
「咳,林兄,我們何時動身?」
尚素輕咳一聲,打斷他的神遊。
林言泉回過神來,強壓下方才的窘態,正色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
夜黑風高,兩道身影一出郡城,便馬上踏空而走,直奔那李家密藏的所在地。
「這妮子終於肯出來了!」
在他們倆身後,一道身影出現。
「身邊那小子倒是有點意思,至少是七築基台!」
「不過嘛,這種窮鄉僻壤的功法倒是不足為懼。」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