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氣得肝疼,怒吼道:「你是沒長手還是殘疾了?」
羅珊顯然沒料到她敢還嘴,愣了半秒,隨即氣笑了,「你一個窮酸的廢物,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羅珊抬手就朝她臉上扇過來。
月翎不閃不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羅珊踉蹌著撞在對面的床鋪上,雜亂的物品嘩啦啦掉了一地。
羅珊狼狽地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朝另外兩個室友尖叫:「你們是木頭嗎?還不給我抓住她!」
兩個室友對視一眼,到底不敢得罪羅珊,遲疑著上前。
羅珊又憤怒地沖月翎冷笑,「我看你是活膩了!明天,我就讓你滾出這所學院!」
可就在拉拽間,一枚用細鏈掛著的暗金色徽章從領口滑出,垂落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空氣忽然凝固了一瞬。
按住她左肩的短髮室友瞳孔驟縮,聲音發顫:「那、那個紋樣……是諾頓家族的徽章?」
羅珊囂張的表情瞬間僵住,目光釘在那枚徽章上,一寸寸滲出錯愕與驚疑。
下一秒,她猛地扯下那枚徽章攥在手心,指尖發白地仔細辨認。
待看清楚後,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了個乾淨。
她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跪了下去,雙手捧著徽章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對、對不起!月翎小姐!是我有眼無珠,我……我錯了!求您……求您饒了我!」
按著月翎肩膀的兩個室友更是魂飛魄散,觸電般鬆手,緊跟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月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伸手從羅珊僵直顫抖的雙手中取回了自己的徽章。
垂眸,指尖拂過徽章表面冰涼的紋路。
這東西是她當初在貧民區用兩個黑麵包換來的。
她只知道這徽章可以讓她成功入學洛克郡學院,卻不知道它有這麼大的威力,讓習慣在宿舍作威作福的羅珊嚇得跪地求饒。
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三個雌性。
「家族讓我在外低調歷練,倒是讓你們產生了可以隨意將我踩在腳下的錯覺?」
羅珊臉色「唰」地慘白,想解釋,可過去欺負她是事實。
月翎將徽章重新戴回胸前,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領,然後垂眼看著她們瑟縮的脊背。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她停了一拍,聲音輕飄飄的,卻讓三個人抖得更厲害了,「但若再有下次,或者你們將我的秘密告訴了別人……你們應該清楚後果。」
羅珊三人抖如篩糠,拼命點頭。
月翎不再看她們,轉身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
然後迅速拉出胸口的項鍊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有點燙手,要是讓諾頓家族的人知道她假冒了他們家族的身份,一定會找她算帳。
可轉念一想,能威脅羅珊,自然也能解決更多麻煩。
所以她需要賭一把,賭自己能在被發現之前完成計劃。
她又想起被中斷的夢境,嘆了口氣。
算了,下次再找機會吧。
她呼出一口氣,擰開水龍頭洗臉。
一個月前她突然覺醒,才知道自己只是這個世界的炮灰。
父親因發現低級營養劑含制畸污染物被滅口,她和母親被驅逐,僅有F級精神力的她保護不了任何人,最終淪為玩物。
但覺醒的記憶告訴她,她的精神力特殊,可以無限提升,只要觸碰高階雄性釋放精神力種子,再通過入夢和他們親密接觸就能提升精神力。
洛克郡匯集了整個帝國最頂尖的雄性,這裡將是她的狩獵場!
而風奕,是她挑中的第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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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郡學院西南側的別墅區內。
風奕從床上彈坐起來,懸浮床不堪重負地發出一聲嗡鳴。
臥室一片漆黑,只有環境系統微弱的光落在他臉上,模糊地照出那張俊臉上的暗沉。
肌膚相貼,唇舌交纏……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指尖還殘留著那片綿軟觸感的餘溫,身體產生了難以忽視的強烈反應。
明明內心無比抗拒,畫面卻越來越清晰,一遍一遍在腦海里回放。
他陰沉著臉掀開被子起身,赤腳走向浴室。
他閉上眼想要驅逐那些感官殘留的記憶,可氣息卻逐漸粗重起來。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落,划過漂亮的肌肉紋理,漫過一條條溝壑……
許久之後,風奕抹掉臉上的水珠,轉過身,一眼看到鏡中的自己。
那雙冰珀色的眼眸深處,還殘留著未散的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