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遙這才鬆了一口氣，「醫生，那我現在到底有什麼問題啊？」
醫生正色道，「根據我的診斷，你應該是在自然覺醒的過程中受到秘境中混亂能量場的影響，導致大腦中記憶混亂缺失，還產生了一些虛幻的想像。」
看著醫生一本正經的樣子，秦遙沉默下來。
醫生有理有據，「你看，雖然你依舊丟失了絕大部分記憶，但你對現實生活還是保留一些印象的，手機號、家庭住址，學校里老師和同學的名字，你都還記得。幻覺終究是虛擬的，或許你沉浸在其中會覺得很真實，但虛假的就是虛假的。」
秦遙：……要是她沒有真真切切地在原本的世界生活十四年，絕對會被說服的。
醫生語重心長說了很多，生怕秦遙鑽牛角尖。
「你還很年輕，不要為難自己，就當是自己到了一個新世界，缺失遺忘的知識都可以慢慢重新學習。更何況，也不是完全沒有恢復的可能。」
秦遙點了點頭，她知道大概是沒什麼可能「恢復記憶」的，在這個上面倒是沒太糾結，不然某天突然多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也挺嚇人的。
她問道，「那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嗎？」
小墨龍也看向醫生。
醫生猶豫了一下，「目前的檢查只是顯示，你的精神力一直在11級到17級範圍內反覆波動，一直沒有穩定下來，具體情況還是要看後續觀察。」
一般來說，精神力開發到10級便可以契約一隻寵獸，達到20級可以契約兩隻寵獸，以此類推。
秦遙現在這樣的精神力波動程度明顯遠超過了正常覺醒後的波動範圍，這會給她的身體帶來負擔，而且也意味著她的精神域確實受到了秘境中能量場的影響。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目前的科技手段還無法進行正向干預，也沒有什麼先例可以參考，只能持續保持觀察。
醫生囑咐道，「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承受不了這樣的負荷，所以還會有頭暈頭痛的症狀。出院之後要補充營養，鍛鍊身體，好好休息。」
秦遙點點頭，她還以為頭痛是受到秘境裡那些猴子的叫聲攻擊留下的後遺症呢。
「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去學校了，平常可以看點科普視頻了解一下常識，多跟你的寵獸相處接觸，總之就是放鬆心情，鍛鍊身體。」
醫生直接給她開了三個月的病假單，還在上面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先休息三個月，之後再複查看情況。如果你老師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讓他打我的電話。」
秦遙目前就讀的是雲水市最好的中學，常林中學。考試很多，學習壓力很大，長時間待在高壓環境對於身體和精神力的恢復都沒有什麼好處。
每年自然覺醒的人數本來就很少，剛覺醒就能契約龍系寵獸的人也少，這麼好的兩個條件，眼看著大好前途擺在面前，要是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到之後的精神力開發，那也太可惜了。
秦遙認真道，「謝謝醫生。」
在醫生的科普下，秦遙才意識到自然覺醒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在這個御獸世界，從寵獸出現到現在已經有兩千三百多年。
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想成為御獸師只能像秦遙一樣，自然突破精神力到10級，覺醒御獸星陣。
雖然人類嬰兒出生就能有2至3級的精神力，但絕大部分人精神力增長都很緩慢，沒有外力幫助，終生難以突破10級。所以自然覺醒的概率，低得令人絕望，甚至不足萬分之一。
在那時，人們堅信只有被上天極度喜愛的人才能擁有這種御獸能力，那時候的御獸師甚至不叫御獸師，而是被稱為「天眷者」，可見其數量之少地位之高。
歷代學者不斷鑽研，最終發現可以使用人工創造出來的安全能量場刺激大腦精神域，輔助精神力突破。自這之後，聯盟會在每年的一月，統一為所有年滿15歲的青少年舉行覺醒儀式。
自此之後，人類文明才算是真正邁入了全民御獸時代。
當然，這種覺醒無法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即使採用了最溫和安全的技術手段，這種對精神域的刺激也無可避免地會帶來一些影響。如果經歷了一次覺醒儀式仍然無法覺醒，就意味著這一輩子基本上是與御獸無緣了。
目前，御獸師與普通人的比例大約維持在7：3。
與人工覺醒方式相比，自主覺醒的御獸師是在沒有受到過任何外來刺激自主突破精神力的，往往精神潛能更高，提升精神力更容易，通常都會比普通御獸師走得更高更遠。
不愧是她，穿越了還是如此優秀。
回到病房後，秦遙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充好電的手機，看到沒有一點變化的銀行餘額，剛才那點喜悅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1956.8……
她嘆了一口氣，關掉帳戶頁面，查了查其他資料，然而那個貧瘠的數字始終在腦中揮之不去。
小墨龍看秦遙一臉憂愁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墨，墨墨，墨墨。」
這還是第一次聽它說這麼長串的一句話，秦遙面色一變，非常認真地看向小墨龍，「這怎麼會跟你有關係呢？你剛剛不是一直在旁邊聽著嗎？醫生都說了，這是因為受到了秘境的影響。」
別人不清楚情況就算了，她自己還不知道這「記憶混亂缺失症」是怎麼來的嗎？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小墨龍背上這麼大一口黑鍋啊。
小墨龍沉默了一下，「墨墨，墨墨。」
「身體虛弱什麼的都是小問題啦，吃點好的補補就行，」秦遙乾脆把小墨龍抱在懷裡，笑眯眯說道，「再說不是還有你嗎？只要你順利進化，我肯定能越活越健康，越活越久。」
反哺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啊。
六十九歲的醫生經過寵獸的反哺看起來都只有四五十歲，要是沒有稀疏地中海的拖累還能顯得更年輕。
秦遙決定好好吸取教訓，趁年輕就要好好保養自己的頭髮。
小墨龍看了秦遙好一會兒，鄭重地把爪子搭在她的手上，「墨墨，墨墨。」
不會只進化到士級的。
也不會只讓你活到九十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