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以公謀私」
渾身很快軟下來,她在一個這樣的男人面前,在男女歡愛上,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腰間覆著薄繭的大手,緊貼著他的身體,隨著動作,她腰間的薄毛衣被掀起,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肢。
就在繼續往上時「等,等下!」
司灼像是瞬間清醒了過來,她驀然推開他,帶著紊亂的氣息迅速頭也不回的打開門離開。
之前叫的車剛好到了,司灼匆忙打開車門上車。
車子離開,別墅很快落後面,她從車子側面的後視鏡里,隱約看到了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如墨一樣漆黑的夜裡。
司灼胸口微微的起伏著,良久,氣息才逐漸趨近於平靜。
但內心的混亂和波盪卻無法立刻消化。
她在感情和肉體關係上都帶有強烈的潔癖,雖然她對很多事情都喪失了興趣,但也不意味著,普通的肉體關係會刺激到她。
沒有情感,沒有精神連結的感情,在她眼裡就像是動物之間的交一媾,會令她覺得惡
心。
但陸京淮不同。
在知道自己對他有欲一望後,她反而喜歡和他接觸。
肌膚饑渴症會發作,她渴望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擁抱,他的一切。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時候。
或者說,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兩個人是投資與被投資的商業關係,怎麼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司灼扶著還陣陣疼痛的額頭,只覺得是真的想不起來,是誰先主動。
或許,也可能是兩個人不約而同。
但那是陸京淮,他沉穩克制,拋開線上的網上的關係來看,私下裡從來沒有對她表達過什麼情感。
司灼回到寢室時,姚時還在焦急的等她,追著她問東問西,但她折騰了一通後實在是沒了力氣,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便爬上床蒙上被子睡覺了。
寢室里還有兩個其他的室友,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她今天是經歷了什麼。
姚時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還是決定今天先讓她好好休息,畢竟人平安回來了就好。
從陸京淮別墅那裡回來後的一周內,司灼除了當晚的狀態不對,後面一周便又恢復了原樣。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mr博物館項目並不簡單,甚至是可以稱得上棘手。
因為這不是mr一個單一的技術作為卡點,還包括光學、算力、傳感器、功耗、場地定位等連環矛盾,之所以費錢費力,就是因為整套系統很難同時達標。
司灼這周在忙算法這一塊,導師陳意為發來消息通知大家:
[下午2點全體開會,做最近的工作總結以及項目進展,投資方會一同參與會議。]
看到這消息,司灼眼角跳了下。
投資方一同參與會議,是陸京淮會來麼?
司灼正在電腦前將新的代碼做單元測試,找bug,但眼下,bug好像不在她的電腦里,而是在她的大腦里。
她的腦海里下意識的閃過那晚在他別墅玄關處的畫面。
凌亂的,突然的,瘋狂的,一個吻。
如果下午再見到他,那會是什麼畫面?
司灼猜不到。
只是如果可以,她一定會逃避見面。
她雖然不在乎生死,但也不想與虎謀皮。
不過到了下午,有個好消息傳來,讓司灼鬆了一口氣。
會議室的會照常展開,但投資方來的人不是陸京淮,而是他的助理。
會議進展的很順利,司灼也作了詳細的項目報告進展,只是在會議結束,大家離開之際,陸京淮的助理單獨叫住了她。
「司小姐,麻煩您等一下。」
司灼站定腳步:「程先生,怎麼?」
助理程旭微微一笑,禮貌客氣的道:「剛才的會議,雖然我們陸總沒來,但他是全程通過線上會議在聽的,他有幾個問題,想單獨跟您請教。」
司灼怔了下,單獨請教?
「他在哪?」
司灼見狀,目光變得複雜了些許。
終究,還是沒躲過麼。
他為什麼要單獨見她,真的只是為了項目上的事情?
程旭帶著她離開學校主樓,一路往校外走,學校門口外沿著路邊種著一排銀杏樹,在偌大的樹下,停靠著一輛賓利。
有葉子飄飄轉轉掉下來,落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
程旭帶著她來到車邊,淡淡微笑道:「司小姐,陸總就在車上。」
司灼在車外站定,車子的隱私性很好,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下一秒,她沒有打開車門,而是轉身就走。
「欸司小姐————?」
程旭試圖叫住她,但依然無濟於事,直到原本停在路邊的車子突然動了。
司機開著車,一腳油門便超過了司灼,並將車身微打斜,堵住了她的路,逼得司灼不得不停下腳步。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陸京淮的身影逐漸映入她的眼帘。
他看了她一眼,蹦出兩個字:「上車。」
聲音聽起來低沉平和,實際是卻又令人不容拒絕。
程旭也從後面跟了過來,和她解釋道:「司小姐,陸總作為投資人,想了解一些關於合作的內容,這是屬於乙方應該配合的基礎條例。」
司灼眉頭一皺,這是拿合同壓她?
她盯著車內的陸京淮,唇瓣輕抿了下,最終還是上了車。
她倒不是簽署了合同的緣故才上車,而是想看看他找上她,究竟是想做什麼?
司灼一上車後,前方的司機便踩下油門離去,不知去往何處。
車廂內沒有上次那麼安靜,因為車廂內在放著柴可夫斯基的圓舞曲,調子優雅輕快,倒讓她內心的情緒稍稍得到舒緩。
司灼問:「陸總,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諮詢問題?」
她特意強調了「問題」二字,不知是在諷刺他「以公謀私」,還是在提醒他,他身為投資人的身份。
陸京淮像是沒聽出她的話外音,語氣平和:「現在是傍晚了,我要去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司灼看了一眼手錶,即將六點。
車子開往市區的方向,最後停在最繁華的金融城雙子塔。
司灼乘坐在前往四十多層的電梯上,外面是兩百多米高的巨樓,塔尖仿佛要刺破天際。
她不免生起幾分警惕,這上了樓,還能下得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