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劫見龍殤有些慌了神,得意地慢慢說道「你恐怕,只能自己去問他了…」
說完,龍劫的皮膚開始皸裂,透出紅色的光芒。
龍殤見此狀,隨後大罵,「**,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啊——快走!」龍殤回頭朝嬴赦和上官凜若揮著手。
嬴赦定睛一看,龍殤身後的龍劫散發出赤紅的光芒,這一看,他就知道龍劫要幹嘛了。
「那傢伙要自爆!走!」嬴赦拉上上官凜若,趕忙跑開。
不遠處,丘羽、千陽兩人正在與項楚雲酣戰,突然,在戰場的東邊再次發出了巨響,待回頭望去時,巨大的火焰正往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爆炸一波接著一波,此時的九迷已經破爛不堪,四處是坑洞,四處是硝煙。汴陽城與圍繞著它的九重防禦之間的距離已經模糊不清,只見得它的周邊都是戰場,都是煙火,都是屍首。
這次龍劫的爆炸,火光沖天三百三,震波蕩漾數百丈。方圓幾百米內都被波及。
「這些個傢伙…一個個這麼愛自爆…」龍殤看著那沖天火光,但他深知,龍劫未死,這只是他的脫身手段。
「各位…打起精神來,這最後的關頭,讓我們一鼓作氣把他們趕出去!」丘羽高聲大喊,士兵們也是受到了激勵,都在回應著丘羽。
反觀德普軍,將領們一個個地自爆,一個個的逝去,士兵們心裡對這場仗不由得產生了疑問,『我們,能贏嗎,我們真的做對了嗎』。
在這邊戰場不遠處,德普與張道倫正在大戰,從九迷打入八重,從八重打到七章,突破汴陽外圍層層的防禦,直至汴陽上空。
「道倫,這麼打下去,也只會徒增傷亡,不如早些收手,你也不必為了這個將傾大廈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張道倫聽了覺得有點好笑,當即回道:「路易·威爾,啊不…德普,你覺得,你的這一切行為都是正確的嗎?你覺得你對我大哥二哥下了殺手,我還能原諒你嗎?!」
「六弟,我說你也是執迷不悟,身為當世九皇,天師張道倫,居然被仇恨所驅使。」
「可笑,兄弟如手足,你斷我手足,我豈能再忍!」
「六弟,你還記得,我也是你的手足啊。」
「你殺了大哥二哥,你我已不再是兄弟…」順著,張道倫的眼角也流出一滴淚水,但卻被風吹散在空中。
德普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不肯罷休,我也只好跟你說一件事,之後你要再跟我爭個死活,那就看你自己了。」
「事到如今,你還有何想說!」張道倫氣勢暴動,顯示出兇猛殺意。
「我只說十七個字,百年前,七子入海,幕後指使,翻手雲,覆手雨。」
張道倫一代天師,此話一出他自然就知道了這是什麼意思。很明顯,在一百年前,龍族七子被綁入深海,這一場戰爭的幕後主使,就是當時以一己之力擒拿七子的,瓊斯。
張道倫一臉的詫異,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對他幾兄弟趕盡殺絕。
「兄弟,我也是被逼無奈,若是我不這麼做,那龍殤、丘羽,我們幾兄弟,甚至你的弟子,南疆武帝,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我有罪,但是我的罪,要在為龍族報仇以後才能償還。」
張道倫暴動的氣勢漸漸停了下來。
「你知道大哥死前跟我說什麼嗎?」
「什麼…」
「若是血撒深海閻羅,我自先去,又何妨…」
張道倫沉默了,徹底沉默了,沒想到這背後居然是這樣,一向算盡天時的九皇天師,沒有算到這一切。
張道倫從空中落下,此時的汴陽城空無一人,只在遠處街道上,有一孩童,傻傻地看著兩人。
「爺爺…你們在幹嘛?」小孩看著慈眉善目的張道倫,也沒有心生恐懼。
張道倫抿了抿嘴,小步走上來,撫摸著孩童的小腦袋。
「孩子,這城中就你一人了嗎?」
孩童搖了搖頭,指著左邊的一家客棧,說道:「我娘還在這裡,我爹出去保家衛國了。」說道他的父親的時候,孩子挺了挺胸膛,有這樣一個父親,他的心中充滿著自豪感。
可是張道倫循著孩童的手指看去時,這家客棧里,明明剛才還沒有的血跡,此時卻有滿地鮮血。
「娘!!!」孩童大喊著,此時的客棧正中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這孩童的母親正被她一手掐著脖子提在空中。
她的腳下,是一隻巨大觸手,而她正坐在觸手上,那觸手從地底鑽出,將這客棧中的所有人都給拍成肉泥。那孩童的母親已沒有了氣息,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德普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又看著張道倫拉著小孩站在那裡,他心中已經猜到了那客棧之中的人是誰了。
『砰…』,孩童母親變作一具枯骨,被女人隨手一扔。
「你就是,張道倫嗎?」女人開口,妖艷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可其中又蘊含著絲絲殺氣。
「你是何人!為什麼殺人!」
女人聽後大笑,「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女人一躍而下,踩碎了孩童母親的枯骨,接著走出了客棧,跟張道倫對峙著。
「因為,我~想~殺~哈哈哈哈哈!」
張道倫一聽,就覺得這女人純純殺人魔,一掌拍出,沒想到這女人一個閃身就給躲過了。
「德普,瓊斯大人讓你攻打一個帝國,你居然用了那麼久,別看你是個諧王,惹他生氣了,你的下場比那個女人還慘!」
「艷姬,別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你還沒這種資格!」
「沒這種資格?」艷姬眉頭一皺,左手對著德普一揮,一根鞭子出現在艷姬手中,突然抽向了德普,竟然一下就給德普抽出一條街。
德普心中一驚,這個賤女人怎麼突然擁有那麼強的氣勢,竟然一擊就打入了他的肺腑。
德普停下後當即口吐鮮血,跟張道倫打了半天都不見有這麼嚴重的傷,女人的實力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