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平津起,追丘羽三千里...」贏赦看著街道上傷殘計程車兵們,嘆息著,「師父死在了我眼前,最親的兄弟,也早已先我而去...」
蕭谷陽知道他的師父是誰,問天,平津關的守關將軍。
曾經,也是他的同僚,在丘傑斯帝國時期。
「你師父,也是我同僚,以前,他守著平津關,我管著浮梁...」蕭谷陽拍了拍贏赦的肩頭,他也回想起了,曾經的時光。
「他為了平津關而死。」贏赦開口,「現在,我們倆恐怕也要步他後塵了。」
蕭谷陽看著下方,「丘羽花了一夜,走出了天嘆谷,如果...」
贏赦眉頭輕蹙,轉過頭來,「蕭都主,要想過天嘆谷?」
說著,他抬手指向了下方的人,「他們怎麼過,傷的傷,殘的殘,不可能過去的...」
「如果,不帶傷員的話...」
話說一半,他沒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贏赦搖頭,「不可能,我不可能再放棄他們了。」
他眼眸里,倒映出了一年前的畫面...
平津關,問天一個人帶著殘部留守平津關,用命,換來了贏赦、軒轅鍾、東方影的活路。
他們跑了,與丘羽們回合,但這,也成了贏赦的心結。
他選擇了跑,而不是與問天一起,戰死在平津關。
雖然,是問天執意要他們離開的。
「你還在為你師父的死,愧疚於心啊...」蕭谷陽看著他的後背,「可那不是你的錯...」
「但是,我總不能再跑第二次吧,,,」贏赦這話說得,很平靜,但同時,蕭谷陽也感受到了,他的堅定。
「蕭都主,你本可以獨善其身的...」他話鋒一轉,「你帶著你的人,走吧...」
蕭谷陽輕笑了下,「贏赦啊,這浮梁可是我的,我在這活了半輩子,可不能說走就走啊,更何況,那些個百姓,我也不能離他們而去,不然,我對不起他們不顧危險而留在這兒...」
聽到這話,贏赦也是笑了,嘴角咧開,「那蕭都主,眼下,我們真的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之後,誰都沒說話,兩人已經心照不宣,唯一的路,只有陪著這群老弱病殘,死守浮梁,生死,看天命了。
影樞樞密使淺鳶,立在河中心的船頭上,一身黑衣,融入了黑夜裡。
及腰的長髮,用一枚銀簪,束成高馬尾,面容清冷,她的右眼,泛著淡紫色的,不屬於血肉的淡光,那是一隻義眼。
這隻眼睛,使得她能在黑夜裡看清一切,同時,也聯通了世盟的資料庫,隨時能調取和儲存影樞的情報。
「樞密使大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登上了船頭,在淺鳶的身後單膝跪下,「贏赦一眾,已經退回了浮梁,上頭有令,將其下屬圍殺,儘量活捉贏赦與浮梁都主蕭谷陽。」
「儘量?」淺鳶開口,聲音很冷,語調很平,「哼,真是會難為人。」
嘴上說著,她卻往旁邊走了兩步,不算高的鞋跟踩在甲板上,發出輕響,「讓帝國軍先攻,影樞的人,在外圍候著,有人逃,殺無赦。」
片刻後,帝國軍圍了上來,外圍計程車兵向浮梁內發起了警告,「他們上來了!」
訊息很快藉由傳令計程車兵傳到了贏赦和蕭谷陽這裡。
贏赦站起身來,「蕭都主,對面已經圍上來了...」
\"嗯。\"蕭谷陽一點頭。
兩人一起朝著浮梁城頭跑去。
兩位帝王勢使用者的速度很快,不出一分鐘就跨越了一個浮梁的距離,來到了城頭。
「呀,人還不少呢。」登上城頭的蕭谷陽往四邊望去,接著浮梁的的燈光,看到了四面圍上來的帝國軍隊。
贏赦也一同望過去,輕哼一聲,「哼,這是打算把我們圍殺在浮梁呢,還有世盟的人...」
他的眼神越過圍上的帝國軍,看到了在他們後面沒動的一群黑衣人。
「怎麼打?」蕭谷陽看著贏赦。
「浮梁三面環水,他們想上來也不是這麼容易的。」贏赦轉頭看向蕭谷陽,笑了笑,「蕭都主,這浮梁的地形你最熟悉,具體怎麼打,還得看你啊。」
「行,看我。」蕭谷陽應聲,轉頭沖著身邊的守軍說話,「去,開啟水都的泄洪道,把管著湍天河泄水的閥門開啟,讓湍天河水,沖一衝這群傢伙。」
那士兵抱拳,轉身跑了出去。
「泄洪?」贏赦看著蕭谷陽,他有些疑惑。
蕭谷陽解釋道:「水都三面環水,依著天嘆谷而建,那條從天嘆谷橫穿而過的湍天河,匯成了我們腳下的這片水路。」
他指著水都,「為了防止水都被汛期的湍天河淹沒,建造浮梁的工匠在浮梁內部,底下,都設計了大量的泄洪道,緊急時,就連街道,都能作為泄洪道使用。」
話落,他又指向了湍天河瀑布的方位,「湍天河瀑布,水流急,工匠在中間位置建造了抑制的水道,分三層高,讓河水沿著預設的水道減緩流速。」
贏赦眯著眼,「所以,都主是打算把減緩瀑布流速的水道開啟,讓湍天河,衝下來,沿著浮梁中的泄洪道,甚至是街道,沖走敵軍。」
蕭谷陽笑著點了點頭,「浮梁街道,內建機關,兩旁的地面會升起厚重的鐵牆,保護主民宅設施,中間,留給洪水...」
他話才說完,贏赦只感覺腳下一陣震動,緊接著,悶雷似的轟響傳來。
浮梁內,街道上的反抗軍士兵被這裡的百姓和守軍拉著進了民宅,各個街道兩旁,都在緩緩升起兩道厚重的鐵牆。
外圍的帝國軍隊聽見浮梁內的響動,都停了下來。
遠處的淺鳶皺了皺眉,右眼迅速在影樞的情報庫中查詢著關於浮梁的情報。
『泄洪、瀑布、水都...』
一道道情報匯入她眼前的義眼,又投射出來。
她趕忙從腰後掏出一把訊號槍,沖著前方打去,紅色訊號彈劃破夜空。
帝國軍隊、影樞成員看到這發訊號彈的瞬間,立即後撤。
「他們撤了?!」贏赦看著往後撤退了的帝國軍,有些不解,「難道他們知道你要做什麼?!」
蕭谷陽也是眉頭緊皺,「水都建立快百年了,他們就算有情報,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查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