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上官雁微微頷首,給欒恬遞過去一個眼神。
欒恬也是心領神會,走上前,取了通訊器,找到丘羽的頻段,撥了過去。
通訊接得很快,可能是看到通訊位置來自南疆。
嫣語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疲憊,背景里風聲有些大,估計是在露天。
「文帝?」嫣語問道。
「是我。」上官雁沒有繞彎子,「龍殤想確認一下你們那邊的情況。」
「龍殤?」
上官雁把通訊器遞過去,龍殤接過來,「是我。我想確認一下,你們那邊沒事吧,」
「多謝關心了。」嫣語回道,「就是很累,老哥去整合寧靜關以前的老兵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出發了,這裡不能久待。」
「嗯。」龍殤點點頭,「雲港城怎麼樣,贏赦他們撤出來了嗎?」
嫣語這邊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這邊也才剛收拾完,還沒來得及確認那邊的情況。」
「南疆這邊,天府周邊三郡同時出現了叛亂。」龍殤的語氣認真起來,「我認為,世盟是想以此牽制武帝,從而對雲港城或者其他地方的反抗軍進行快速圍剿,你能確認一下贏赦的狀態嗎?」
聽到龍殤話的嫣語立刻提起了神,「南疆叛亂?行,我馬上就去確認。」
說完,她掛了通訊。
「如果世盟的想法,是牽制武帝,那武帝直接去雲港城解圍,他們想必也猜不到吧。」
一個官員說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名叫餘暉廖,是天府府尹。
「如果武帝直接出現在雲港城,那南疆的反叛軍也會加大力度,甚至在我們的平叛軍趕到之前就打下三郡。」顏晟羨回頭看著他,「余府尹,我們思考,當需慎重。」
餘暉廖點點頭,「顏相所言極是,是我考慮欠佳了。」
龍殤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暗自在盤算著。
『如果師姐動身去了雲港城,那南疆這邊就會顧不上,三郡守軍調動也需要時間...要想兩邊同時兼顧,打破世盟的計策...'
他抬頭看了看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上官雁身上,「我想...如果世盟真是打算圍剿尚德帝國的反抗軍的話,要想制衡,三郡叛亂,我得去一郡。」
龍殤想法很簡單,既然世盟要用南疆的叛亂牽制住若皙寧,那自己去頂住這個缺口不就行了。
上官雁和刃紅塵同時側目,「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其他官員都被這一下整愣住了。
「咳咳...」上官雁清了清嗓,「皙寧姐說過的,你得待在天府靜養,短時間內不能讓你外出。」
刃紅塵在一旁點頭,「你這才稍微從那個亂殤的影響中緩過神來,馬上又要去打仗,你是真嫌自己命大。」
「那總好過我們被這一點奇襲牽制兩方。」龍殤反駁道,「若真是順了世盟的意,不管雲港城或是南疆這邊,反抗軍只會一直處於被動。」
「文清將軍早已經領兵星夜趕往平叛了,你不必如此。」欒恬少有開口,他的語氣很穩,像是完全放心自己那位哥哥。
「可文清只是一個人,他能同時處理三處叛亂嗎?」龍殤回過臉來,「而且,你能保證世盟在這些地方,沒有安插高手呢?要是他們攜帶了新式武器,或是有強氣勢使用者,一般的軍隊,怎麼抵擋呢?」
這兩連問,把欒恬的穩打亂了,其他官員和上官雁也是如此,他們下意識地以為,叛軍,只是叛軍而已。
不過龍殤更清楚,世盟究竟有多少底牌,有多少強者,既然他們敢同時暴露,就一定有壓箱底的東西。
顏晟羨沒有馬上說話。
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幾根白須,手指來回搓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龍殤說的不錯...世盟真敢在三郡同反的話,不可能只依靠那些舊貴族,欣衍郡就是個例子...他們在我們軍中有臥底,甚至一直隱藏實力...」
他頓了頓,看了眼上官雁,又繼續說道:「我想,若只是文清將軍一個人,恐怕會吃虧...」
「顏相的意思,我明白...」上官雁轉頭看著龍殤,「只是他身份特殊,要是他出了問題,我們可不好向皙寧姐交代...」
龍殤擺了擺手,「我自己跟她交代就行了。」
刃紅塵白了他一眼,「你倒是灑脫...」
「皙寧姐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不是讓你再去拼命的。」上官雁語氣不冷不熱,那雙眼睛盯了他好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才把你從亂殤手裡搶過來,你覺得她會樂意見到你第二天就跑出去打仗?」
這話堵得龍殤沒馬上接,他嘴唇動了動,但到底沒說出來。
他知道上官雁說的一切,也明白若皙寧對自己的關心。
「你要真想幫忙,就該留在這兒。」刃紅塵開口,但她的眼睛裡的東西,好像與她的話相反。
龍殤眉頭一皺,「你想代替我去?」
刃紅塵笑笑,「你也不是個榆木腦袋啊。」
「不行,你實力不夠。」龍殤沒說其他的,而是直接把實力擺在了檯面上。
刃紅塵柳眉倒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兇狠地看著龍殤,「你什麼意思!」
「紅塵。」龍殤嘆了口氣,「我理解你們的良苦用心,但...我也是反抗軍的一份子,你們不能因為...」
他頓了頓,像是在抿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不能因為師姐她對我的心思...就讓我徹底遠離反抗軍的戰鬥吧...」
龍殤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師姐她救了我這麼多次,大家為了我擔憂了這麼久,我也該,回應一下了。」
「我贊成。」
寂靜的大殿,突然傳來了上官凜若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上官凜若換好了一身勁裝,站在大殿樑柱旁,像是隨時待命出征。
「凜若?」上官雁站起身來。
其餘官員見了她,微微躬身,在官職上,她是南疆大將軍,比在場絕大多數官員還要高一級。
「你來幹什麼?」上官雁語氣關切,「你身上還有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