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帝國,南門關。
同樣正在等待訊息的若皙寧一行人,接到了來自南疆的通訊。
通訊中,上官雁向若皙寧說明了情況,世盟在南疆埋下的叛亂,浮梁反抗軍遭受的圍困,以及上官凜若和龍殤已經出發平叛的一系列事情。
若皙寧倒是沒像上官雁想像中的生氣,反倒是理解龍殤和上官凜若的行動。
最後,確認了浮梁反抗軍的失聯以後,若皙寧決定前去浮梁。
「武帝,不知世盟在浮梁設了哪些陷阱,當小心行事。」周伯言在若皙寧身旁說著。
若皙寧點點頭,「我自己會注意的,你們防好此處,小心世盟突襲。」
幾人相繼點頭,若皙寧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一躍,空中翻騰,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南門關在尚德帝國西南邊境,浮梁在雲海撫州,中間隔著一整個銀林東州。
尚德帝國銀林東州,面積約為三百零二萬平方公里。
以目前若皙寧的速度來看,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鐘才能抵達浮梁。
這十五分鐘,她不知道贏赦他們是否能撐住,也只能默默祈禱,希望浮梁能撐到她抵達。
南疆這邊,龍殤與刃紅塵以最快的速度飛向峰盧郡。
因為是天府周邊郡縣,他們也只是用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抵達了。
他們從空中落下,落到峰盧郡的中心城市,幽嵐城。
二人一落地,就有人朝著這裡趕來。
一身軍裝,步態穩重,面目方正,應該是幽嵐城的守軍統領。
男人上來也不客套,「二位想必就是文帝所派援軍了吧。」
龍殤點點頭,刃紅塵在一旁晃了晃腦袋,像是在適應高速飛行後帶來的後遺症。
「太好了,二位請隨我來吧,城主大人已經在前方等候了。」男人抬手,在兩人身前引路。
不一會兒,兩人跟著男人來到城中的一處傷兵營,起初刃紅塵還不解,為什麼要帶他們來這裡。
直到,男人將他們帶到一個正在給傷病治病的女人面前。
女人穿著一身白衣,墨發扎在頭頂,乾淨利落,左眼旁落下一顆小痣,身上沒有其他裝飾品,整個人氣質出塵,落落大方。
「青蘅大人,人已經來了。」男人鞠了一躬。
女人抬起頭來,將看來龍殤和刃紅塵一眼,隨即起身,將手裡的活交給了一旁的護士。
「二位,看起來很年輕啊。」女人摘下手套,伸出手去。
刃紅塵搶在龍殤前伸出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城主大人不滿意?」
女人笑了笑,收回手,「文帝信任之人,青蘅哪敢不滿意。」
她抬眼望向龍殤,「我是這幽嵐城的城主,沈青蘅,不知二位...」
「龍殤。」龍殤很快回應,「這位是刃紅塵,我們是反抗軍的。」
刃紅塵沒說話,眼睛自始至終都在打量著這個沈青蘅。
沈青蘅點頭,邁步走了出去,「二位請隨我來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沒多說什麼,抬腳跟了上去。
「不是說叛軍作亂嗎?這裡怎麼一副完好的模樣。」刃紅塵打量著這座城,沒有半分戰火的氣息。
「紅塵姑娘。」沈青蘅側過半邊臉來,「有沒有可能,他們還沒打到這裡呢,那些傷兵,是從前線的花鄴鎮退下來的。」
「花鄴鎮?」龍殤眉頭微蹙,「叛軍先打的,是個鎮子?」
沈青蘅點頭,「說是鎮子,規模卻比一些小城要大,因為重工業,所以發展很快,我估計,這也是叛軍盯上它的原因。」
「工業重鎮啊,怪不得。」刃紅塵抱著胳膊,跟在兩人身旁。
「叛軍實力如何?」龍殤目前所要注意的,不是鎮子的功能,而是那些叛軍。
沈青蘅眯了眯眼,「很強,火力也很足,基本上,『啞石』武器人手一件。」
沈青蘅說這話的時候,龍殤和刃紅塵明顯頓了一下。
人手一件啞石武器,這個配置,不可謂不高。
再說這啞石武器,上官凜若這個帝王勢的氣勢使用者都吃過虧,更別說那些不會靈活使用氣勢的人了。
基本上是步兵碰上了機械化部隊。
一整個鎮子的叛軍都配有這玩意,那就不可能是普通的貴族叛軍和地方武裝這麼簡單了。
「你們這邊有多少人?」龍殤問道。
沈青蘅領著二人上來城頭,眺望著花鄴鎮的方向,那個方向,時不時就會有扎眼的火光衝上雲霄。
「幽嵐城守軍有四千,花鄴鎮兩千。」她看著遠處,「幽嵐城不斷向花鄴鎮輸送支援,本郡的其他城鎮的守軍也在陸續支援著,但...」
沈青蘅回過頭來,「剛才在青蘅堂,你們也看見了,傷兵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龍殤沒說什麼,接著問道:「他們有多少人呢?」
沈青蘅深吸口氣,「保守估計,沒有五千,也有四千。」
龍殤看著遠處時不時冒出的火光沒吭聲,至少四千人的,人手配置了啞石武器的叛軍,哪怕沒有強者坐鎮,光靠火力壓制,也能夠把花鄴鎮的這幾千人吃得乾乾淨淨了。
根本不需要人數壓制,武器領先,就已經能讓他們以一當十了。
「鎮子裡,還有平民嗎?」龍殤語氣平靜,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打起來之前,逃出了一部分。」沈青蘅搖了搖頭,「多數都被周邊城鎮接納,不少入了幽嵐城,還有沒跑出來的,據守軍來報,應該還有七八百人,也有大概百八十人,落入了叛軍手裡。」
「所以,有平民在鎮子裡,叛軍武器還領先,守軍守著一半的鎮子和剩下的平民頂著壓力在和他們打。」刃紅塵也是皺著眉。
這種情況在戰爭中是極為棘手的,本來就因為武器的差距而有著比對方更多的傷亡,再加上保護平民和擔心俘虜,這場仗,只難不易。
「是這個意思...」沈青蘅臉色不怎麼好看,「我派出去的斥候,大多有去無回,回來的,也都身受重傷,退到了幽嵐城,根本說不出什麼情報...」
她頓了頓,又說道:「所以,我說的這些,基本上,是那些退下來的傷兵口述的,具體的,可能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