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嗯,是挺巧的。」
「走吧,他就在樓上。」
瑰麗會所往頂層去,又是別有洞天。不知用了何種隔音手段,安靜得令人心慌。
蒲柔踩著高跟鞋,腳步聲在走廊里很突兀。
包廂沒關門,蔣政扔下一對同花順,「咦,人到了?」
四人皆抬頭去看。
江嶺先一步邁進來,蒲柔跟在他身後,裙擺隨腳步晃動,整個人像一朵小粉花兒。
盛況還沒做反應,她先柔和開口叫了聲老公,然後才和房間裡其他人微笑示意。
付煦放下手裡平板迎上來,「你好呀蒲柔!」
蒲柔露出個親和笑容,「嫂子好。」
程穆青是個老婆迷,見蒲柔上來便叫付煦嫂子,對她印象極佳。
只是乘電梯時聽江嶺說樓上有人帶了女性家眷來,其他人姓甚名誰,蒲柔一頭霧水。
所幸盛況適時開口,「蒲柔,這是程穆青,付煦是他太太。」
「蔣政。」
蔣政沖她揮手,「小嫂子你好。」
盛況的朋友和樓下那群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全然是兩個畫風,蒲柔鬆一口氣。
男人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來,袖口露出的腕錶閃過一絲金屬質感的冷光。
「過來。」
蒲柔很乖地往他的方向去,將手遞到他手裡,順勢坐在盛況身後。
「會玩兒嗎?」
看桌上的牌型是近幾年很風靡的一種紙牌遊戲,蒲柔不愛動腦,對此也不熱衷。
「我不太會玩兒牌。」
她坐在他身後,茉莉香氣飄浮在鼻翼間。
盛況不著痕跡地放穩呼吸,「那你幫我摸牌。」
桌上其餘三人齊齊起鬨。
江嶺學著他的語氣重複,「那~你~幫~我~摸~牌~」
蔣政:「你自己沒手?」
程穆青:「老婆,你也過來幫我摸牌~」
蒲柔不禁鬧,緋色很快爬上臉。盛況將位置換給她,坐在她身後。
蒲柔的手蔥削般勻稱漂亮,手腕上一串亮晶晶的石頭。
付煦也來替程穆青摸牌,但她手的無名指上戴著婚戒。
盛況這才想起,領證後他行程很滿,結婚該有的行頭都還沒預備。這姑娘也沉得住氣,什麼都沒跟他提。
蒲柔大概在新手保護期,牌運爆棚,雙王雙炸兩套同花順,她碼完牌也嚇一跳,側頭去看盛況。
對上男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我太太好像很旺我。」
這話是對著其他人說的,那雙眼卻一直看著蒲柔。
她臉一紅,鵪鶉似地移開了眼。
江嶺率先難以忍受,「男人結了婚都會變成這樣嗎?」
程穆青:「哪樣?」
蔣政:「黏黏糊糊。」
付煦又來經典勸婚環節,「你們倆別老單著,有合適的定下來多好。」
蔣政和江嶺打著哈哈。
「出牌出牌。」
蒲柔只會常規的打法,偶有要出牌的時候,手被身後的另一隻手按住,帶著她的指尖摸索到另一套更合適的牌。
盛況的手是很漂亮的男人手。修長,乾燥,筋絡分明。
蒲柔盯著這隻手心猿意馬,想起昨晚,這隻手也是分外靈活會揉捻。
她咽下一口唾液,抿了抿唇。
不肖片刻,盛況發現蒲柔在胡亂出牌——非要等他伸手,將她的手移到要出的牌面上才算完。
牌型顯而易見,她是故意的。
盛況也不管了,後靠在椅子上斜睨她。
蒲柔回頭,心照不宣地和他對視一眼。
這一瞥媚眼如絲,他原本計劃和新婚妻子再相敬如賓一段時日。
眼下,計劃沒有變化快。
蒲柔扔下手裡最後一張牌。
盛況站起身來,「今天就玩兒到這,我還沒倒好時差。」
剩下幾人怨聲載道,「幹嘛呀,蒲柔才玩兒一把。」
她也站起身,「認識大家很高興,那改天再約。」
盛況點頭,很紳士地拿上了蒲柔的包,牽著人往外走。
腳步聲一前一後,她高跟鞋的聲響砸著他的耳膜。
電梯下行,兩人規矩地並肩站著,電梯直抵停車場,仍舊一前一後。
盛況沒帶司機,開了輛很低調的邁巴赫S480。
蒲柔提著裙角率先坐進了后座。
盛況繞到另一側。她剛關好門,男人身上的杜松冷香就劈頭蓋面地覆上來。
呼吸紛亂,唇舌糾纏。盛況將人掂到身上汲取,蒲柔渾身都是軟的,他品嘗不完。
蒲柔從來沒發覺,光是接吻也能讓她心跳加速到失神。她談過很多男朋友,親密接觸時總是有種局外人冷眼看對方沉溺的無聊感覺。
如今輪到她沉溺了。
「盛況…我等不了。」
男人的手指掐在她皮膚上,力度不能自控,卻還有點理智,「車裡沒有。」
蒲柔輕喘,「……今天安全。」
沒有絕對的安全,不過蒲柔並不在意,結婚生子本就在她計劃範圍內。
簡直是沾上現世妲己了,盛況腦中的弦很輕易地崩斷,毫不紳士地去撕她的裙子。
早看這條粉裙子欠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