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白手腕上有一圈紅痕,盛況目光落在上面,皺了皺眉。
嬌氣,真不禁折騰,他暗想。伸過一隻手去拉她下床,
「弄疼你了?」
蒲柔受氣包似的搖了搖頭,牽著他的手順勢往床下蹭。
盛況:「走吧,吃晚飯去。」
蒲柔亦步亦趨跟著他的腳步,表情看起來仍是可憐巴巴的。
晚餐做得清淡健康。蒲柔因為下午運動了,飯量大增。
吃了五穀雜糧,蒲柔理性回歸,一邊乾飯一邊在心裡對盛況作關鍵詞總結:
討厭套路、喜歡直來直往以及……有點心軟?
吃飯間隙,蒲柔接到母親周蓉君的電話,向她打聽昨天去盛家老宅的情況。
蒲柔長話短說:「挺好的呀,長輩都給了大紅包。」
周蓉君心下稍安,又試探道:「你們預備什麼時間回娘家吃個飯?得空你問問盛況。」
蒲柔將手機偏到一邊,問正低頭剝蝦的男人,「你明兒晚上有空嗎?」
周蓉君女士在電話里急匆匆道:「哎呀你這個孩子,不著急的事兒。」
盛況抬眼,「什麼事?」
嗓音低沉冷然,周蓉君在電話另一端不自覺噤聲,又聽她那個女兒大咧咧地說,
「明天回我家吃晚飯?你得見見我爸媽呀。」
教她的話都學狗肚子裡去了。
周蓉君正在電話另一端惴惴不安,卻聽盛況答:「有空,我原本也預備這兩天去拜訪岳父岳母。」
她松下一口氣。
「媽,你聽見了哈?我們明晚回去。」
周蓉君:「……行,知道了。」
蒲柔見他手中的蝦肉已經剝好,公主病不自覺發作,張開嘴,「啊——」
盛況:「……」
手不聽使喚一樣,將蝦肉舉到她唇邊。
她正在和母親通電話,和大多數孩子一樣嗯嗯啊啊地敷衍大人的叮囑,順勢從他指尖上叼走了那塊蝦肉。
嘴唇擦到他指尖,很軟。
盛況撤回手,從盤裡又拿出一隻蝦來剝。
蒲柔掛掉電話,才發現面前的碟子裡,蝦肉已經堆得像小山。
「始作俑者」猶如入定,仍在機械剝蝦。
蒲柔驚訝,「老公,你也吃啊,我吃不了這麼多。」
盛況如夢初醒,起身去廚房洗手。
「……你先吃,我吃完了,去處理點工作。」
蒲柔偏頭看他,西式廚房裡亮著暖黃的燈,他低著頭認真洗手——
耳朵上有點可疑的薄紅。
盛況洗過手果然匆匆去了樓上書房。
蒲柔吃得慢吞吞,吃過飯,將碗筷放洗碗機,簡單拾掇了一下廚房,也上樓洗漱準備睡覺。
獨自一人睡大床很寬敞,蒲柔睡眠質量好得離譜,躺下就暈碳般昏睡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初嘗雲雨,半夢半醒間,身體竟有些異樣感覺。
她不自覺呼吸急促,身體浮萍似的沒有支點,伸手胡亂去抓被子,卻感覺身下一涼。
觸感是真實的。
她迷朦睜開眼,見自己的長腿屈著,睡裙已經被撩開。
她猛地一驚,「你做什麼——」
男人坐在床邊,眼疾手快地按住她腿,「別動,上藥。」
她偏偏頭,看見他手邊是新拆封的藥盒,指尖正在藥膏瓶口處打圈。
蒲柔喉頭髮緊,緋色爬上臉頰,「老公......要不我自己來吧。」
盛況很專心,眼神清明,盯著她身體那處皺眉。
實在嬌氣,他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但確實又紅又腫。
「唔......」
他上藥的動作很小心,蒲柔額間冒出細汗來,心道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痛快些。
她什麼也看不到,觸感落在皮膚上格外敏/感。
他手指又在打圈,蒲柔身體瑟縮著往後躲,「...不用了不用了。」
盛況抬眼,「...不舒服?」
蒲柔不敢再跟他繞彎子,「不是,是太舒服。」
男人掃一眼,還真是,藥膏化開了。
原本是抱著幫她處理下傷口的正經心思來的,而今眼皮一熱,他別過頭去,
「給,那你自己來。」
說完,還算紳士地給她塗藥的空間,過了半小時才又回房間。
蒲柔徹底清醒了,抱著被子四仰八叉,嫩生生的小腿搭在男人身上,盛況也沒推拒,她便更放鬆隨意。
「盛況,你對我家的情況了解嗎?」
「嗯。」
蒲柔:「都知道什麼?」
「蒲氏早年間在沿海地區做家具起家,房地產騰飛前夕進軍內地,當時抄底了不少樓盤,迅速積累起家族第一桶金。」
「你父親很有眼界和魄力。聽說你母親也一直在集團內部做事,想必也是事業型的女性。」
蒲柔點點頭,「我媽可厲害了,你說得那些重大決策都是我媽建議的。我爸聽老婆的話,因此每步路都走對了。」
盛況語氣帶點驚訝,「是這樣?」
蒲柔:「嗯,我還有個大哥,叫蒲照,比我大五歲。現在家裡生意基本歸他管。不過我們家分錢不分家,股權在家族信託里。」
盛況淡淡道,「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