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好奇，點開放大了照片，一張一張地往下翻。
前面幾張都是一群人的大合照，男男女女加起來有七八個，許清越也在裡面，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件銀灰色羽絨服，笑得挺開心的樣子。
林兮看著照片裡的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說生氣吧，好像也不至於。畢竟她爽約在先，人家總不能因為她不去，就整天待在家裡悶悶不樂吧？
可要說一點都不介意，那也是騙人的。
她還以為他會因為自己爽約而失落好幾天呢。
結果人家轉頭就跟朋友出去玩了，還玩得挺開心。
林兮撇了撇嘴，有點小情緒，卻也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她翻到第六張照片。
那是一張兩兩配對的合照。
三男三女，正好三對，並排站在民宿的院子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如果這是別人，林兮肯定不會在意。
關鍵是，這裡面有許清越。而許清越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孩。
當看清女孩的長相時，林兮的手指，一下子就頓住了。
蘇曼！
是蘇曼！
對於蘇曼，她再熟悉不過！
因為，她曾是許清越瘋狂的追求者。
蘇曼是許清越他們學院的，比他們低一屆，不但人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不錯，在許清越和林兮好之前，她曾追了他好久。
甚至在林兮跟許清越在一起後，還不死心，時不時在許清越的朋友圈下面評論，還會找各種藉口給許清越發消息。
林兮為此還跟許清越鬧過一次彆扭。
許清越當時是怎麼說來著？
哦，對了，他說："寶寶你別多想，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她那人就那樣，比較熱情。再說了，我要是真對她有意思，當初就不會追你了。"
他還開玩笑似地說："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遇見你，我說不定真會考慮考慮她。"
當時林兮還追著他打了半天，說他沒良心。
可現在，看著照片裡並肩站在一起的兩人，林兮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
照片裡，蘇曼穿著一件粉色的大衣，長髮披肩，笑靨如花，微微側著頭，靠在許清越的肩膀上。而許清越也沒有躲開，就那麼站著，嘴角帶著笑，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 好像搭在蘇曼的腰上？
不對不對，可能是角度問題。
林兮趕緊把照片放大，湊到眼前仔細看。
看了半天，她也沒看清楚許清越的手到底有沒有搭在蘇曼腰上 —— 可能是後面的人推了她一下，也可能是拍照角度的問題。
可不管怎麼說，兩人靠得那麼近，總是事實。
而且…… 為什麼偏偏是蘇曼？
那麼多女生，為什麼許清越偏偏要跟蘇曼站在一起？
林兮越想越不舒服，心裡像揣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又往下翻了翻，後面還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大家圍在一起燒烤的，許清越站在烤架前，手裡拿著烤串，蘇曼就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個盤子，正仰著頭跟他說話，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還有一張是晚上的，大家圍坐在院子裡玩遊戲，蘇曼就坐在許清越旁邊，兩人挨得很近，頭都快湊到一起了。
林兮越看，心裡越堵得慌。
她想給許清越發消息，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可手指放在輸入框上，半天也敲不出一個字。
問什麼呢？
問他為什麼跟蘇曼一起出去玩？
人家是跟一群朋友一起，又不是跟她單獨約會。
問他為什麼跟蘇曼站那麼近？
一群人合照，挨得近點怎麼了？很正常啊。
再說了，是她自己臨時爽約的，許清越跟朋友出去玩，好像也沒什麼錯。
她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去質問他，會不會顯得太小氣、太不信任他了？
可是……
可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啊！
她想，無論是誰，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一個曾經追求過他且一直沒有放棄的女人站在一起，都會不開心吧？
林兮把手機扔到一邊，趴在床邊的桌子上，悶悶不樂。
明明是他說 "還沒確定" 的，結果轉頭就去玩了。
玩就玩吧，還偏偏跟蘇曼一起。
還站那麼近。
還笑得那麼開心。
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兮兮？怎麼了？"
程芮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把林兮嚇了一跳。
她趕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什麼媽。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不用。" 程芮看著她有點泛紅的眼圈，擔心地問，"怎麼了這是？是不是跟小許吵架了？"
"沒有。" 林兮搖了搖頭，強裝鎮定，"就是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說完，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又假裝再打了一個哈欠。
程芮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林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許清越的聊天界面，輸了刪，刪了又輸，折騰了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出去。
算了。
她想。
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就是一起出去玩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才不要做那種疑神疑鬼的女朋友呢。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那點膈應，卻怎麼都散不去。
就像一根小刺，扎在心裡，不疼，但就是不舒服。
……
晚上，林兮從醫院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她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也空落落的。
白天在醫院忙著照顧程芮，她沒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一回到家，四周安靜下來，李進朋友圈裡的那些照片，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張一張在她腦子裡過。
許清越和蘇曼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換了鞋，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進沙發里，掏出手機，又點開了李進的朋友圈。
明明下午已經看過好幾遍，可她還是忍不住，又點開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
越看，心裡越堵得慌。
她又點進許清越的朋友圈，翻了翻。
最新的一條動態，還是三天前發的，內容是關於課程作業的吐槽。今天出去玩的事，他一條都沒發。
林兮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