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車子緩緩停在復 * 大學的校門口。
"我先下了,你也回去吧。" 林兮抓起自己的背包,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她的語氣有點冷,顯然氣還沒完全消。
"等等,兮兮!" 許清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林兮身體一僵。
"還有事嗎?" 她轉頭,冷聲問道。
許清越被她眼中的冷淡噎了一下。
好半天,才艱難開口,有些委屈道:"也,也沒什麼事……"
"沒事那我就先下車了。" 林兮抽回手,作勢要推開車門。
"兮兮!" 許清越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她,"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對,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以後我會注意的,不會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你……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林兮推車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身,正對著他,一字一句道:"許清越,你聽清楚,我生氣,不是因為蘇曼。"
"不是因為她?" 許清越困惑地眨了眨眼。
"對。" 重複了一遍,林兮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生氣,是因為你的態度。"
"因為你沒有邊界感,沒有分寸感。"
她頓了頓,"你明知道她喜歡你,也明知道我會不高興,可你並沒有跟她保持該有的距離,還任由她一如既往地往你跟前湊。"
"換位思考一下 —— 如果我身邊有個這樣的追求者,明知我有男友,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會怎麼想?"
(遠在醴城的季時川:怎麼聽起來有些像是在說我啊?)
"我……" 許清越嘴唇張了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想到有個男生坐在她旁邊,根本無視他的存在,一口一聲 "兮兮妹妹" 地叫著,他就恨不得衝上去給對方幾拳。
"對不起,兮兮,我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說剛開始的道歉更多是為了緩和兩人的關係,那麼這次,他是發自內心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他低下頭,真誠地說,"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是我太遲鈍了 。以後我一定會注意跟她保持距離。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見他態度如此誠懇,林兮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其實她也知道,許清越不是那種會腳踏兩隻船的人。
他就是太好面子,不忍心拒絕別人,加上邊界感不強,才導致這樣的後果。
"嗯。" 她點點頭,聲音也溫柔了許多,"清越,我在意這件事,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喜歡你。要是我對這樣的事都無動於衷,那只能說明,你在我心裡根本就沒什麼位置。"
"兮兮……" 聽到這話,許清越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抱住,緊緊摟在懷裡,"寶寶,是我錯怪你了。"
他低下頭,就想去吻她。
"滴滴 ——"
這時,後面車子的喇叭聲突兀地響起,刺耳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曖昧的氣氛。
許清越這才記起,自己的車還停在馬路中間呢,這是擋道了。
"我先下車了!" 林兮趕緊推開他,臉頰紅紅的,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服和頭髮,抓起背包就快速下了車。
"喂!兮兮!" 許清越趴在車窗上喊,可林兮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校門,很快就消失在人流里。
"叫什麼叫!" 許清越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又氣又無奈。
當然,氣歸氣,他還是乖乖地把車開走了。
只是心裡終歸有些遺憾 —— 好幾天沒見面,連親都沒親上一口,就這麼讓她跑了,真是心有不甘吶。
早知道就不這麼快送她回學校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兮更忙了。
一方面是各種結業考試接踵而至,論文、答辯、複習,壓得她喘不過氣;另一方面,她還要忙著去各個實習單位面試,跑了一場又一場。
當然,她也沒有放棄考公的事。
她從網上買了幾本考公的題集和教材,只要有時間就會抽空做一做、看一看。
不過這些,她暫時還沒打算告訴許清越。
雖說經過上次夜跑和季時川的那番談話,還有程芮住院的事後,她心裡的天平已經往回家考公的一邊傾斜,但沒在最終做決定之前,她不想沒事找事。
免得許清越又多想,倆人又要吵架。
這期間,她只和許清越見過兩次面。
每次也就是一起吃個飯,哦,對了,還看過一場電影,匆匆忙忙的,連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沒辦法,她實在是太忙了。
許清越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知道她這段時間學業重,沒怎麼跟她鬧脾氣,只是偶爾會抱怨幾句,說她比國家領導人還忙。
林兮每次都好聲好氣地哄他,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好好陪他。
她原本的打算是,放寒假後先留在滬城陪許清越幾天,好好彌補這段時間對他的虧欠,然後再回醴城。
畢竟程芮雖然骨折了,但家裡已經請了阿姨照顧,白天有人陪著,也不用太擔心。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晚上,她給程芮打電話,閒聊的時候才得知 —— 家裡根本就沒請到阿姨。
原來快過年了,家政市場的阿姨特別緊俏。有主家的不願意出來做臨時的,沒主家的又想著早些回家過年,等過完年再重新出來找事做。
加之林宏安和程芮兩口子算了算,覺得請個阿姨還做不到一個月,又要休七天春節假,實在是不划算,便乾脆沒請。
白天林宏安去上班後,就拜託對門的王阿姨幫忙照看一下,中午給程芮帶個飯,晚上他下班了再回家照顧。
林兮一聽,當時就急了。
那怎麼行?
程芮傷的是腳,行動不便,身邊怎麼能離得了人?
而且對門的王阿姨也有自己的家事,總不能天天麻煩人家吧?
她也顧不上答應陪許清越幾天的承諾了,掛了電話就連夜訂了第二天一早回醴城的高鐵票。
訂完票,她才給許清越發了條消息,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說自己明天就得回醴城,寒假陪他的事,只能等以後再說。
發完她就去收拾行李了,沒敢等許清越的回覆。
她知道,許清越肯定會生氣。
這已經是第幾次放他鴿子了?
國慶一次,元旦一次,算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次了。
換作任何人,應該都會生氣吧?
可她也是沒辦法,不是嗎?
媽媽都那樣了,她怎麼可能還安心留在滬城談戀愛?
果然,許清越知道後,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主動跟她聯繫。
就連林兮主動給他發消息,他也只是簡單地回幾個字 ——"嗯"、"哦"、"知道了",冷淡得不行。
兩人再一次陷入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