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爸想多了。" 林宏安點點頭，可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
隨口一提？
季書記日理萬機的，怎麼會隨口跟一個小姑娘提這種事？還推薦得那麼具體，連哪個科都說到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季書記愛才惜才，且看在他的面子上，順便指點了一下女兒。
"爸，我好歹也是復*大學畢業的。" 林兮坐到他旁邊，語氣認真，"當初不想回醴城考公，也是覺得公務員的工作太枯燥單調，沒什麼挑戰性。現在既然有個這麼能鍛鍊人、又富有挑戰性的崗位，我想試試。"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季書記也說了，我還年輕，應該多學點東西，多經歷點事情，不要太早把自己局限在一個小圈子裡。"
林宏安看著女兒眼裡的光，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發現，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行吧。" 他最終點了點頭，"你想報考哪個就報考哪個吧。"
只要女兒答應回來考公，其他的，都好說。
至於發改委還是財政局，其實都無所謂。女兒有上進心，想挑戰一下自己，是好事。
"真的？" 林兮眼睛一亮，"爸你不反對？"
"我反對什麼。" 林宏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我女兒這麼優秀，考發改委肯定沒問題。再說了，這可是季書記親自推薦的，總不會錯。"
……
吃完午飯，林兮回到書房，坐在電腦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點開報名系統，仔細地填好了所有信息，最後在 "報考崗位" 那一欄，鄭重地選了 —— 醴城城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重點辦崗。
填完所有信息，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她點擊了 "提交"。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
就好像…… 人生的一個重要決定，就在這一下點擊中，塵埃落定了。
報完名，她又繼續刷題，一直複習到晚上。
臨睡覺前，正準備放下手機去洗漱的她剛站起身，手機忽然 "叮" 地響了一聲。
是微信消息。
手指點開一看，愣住。
季書記發過來的？
川：【招考簡章看了嗎？】
林兮看著屏幕上的字，下意識抿了抿唇，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白天林宏安的話在耳畔迴響。
季書記似乎對她考公的事……
格外關注？
連招考簡章出來了，他都會告訴她一聲。
她趕緊打字回覆：【已經看了，季書記。】
幾乎是秒回。
川：【那…… 報名了嗎？】
棲林見兮：【報了。】
川：【報的哪個部門？】
看著他的問題，林兮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才打字回覆：【是您推薦的發改委重點辦。】
這次，季時川沒有給她發文字，而是給她發了一個點讚的表情包。
一個很簡單的、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可林兮看著那個表情包，莫名有點想笑，嘴角不自覺往上揚起。
也不知一向嚴肅高冷的男人發這個表情時自己是個什麼表情？
她想了想，又回覆：【謝謝季書記的建議，我會好好複習的，爭取筆試考出好成績。】
這次，季時川回得稍慢了一點。
川：【嗯，我相信你可以。】
川：【加油。】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給了林兮莫大的鼓舞。
她捧著手機，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半天，才回覆：【嗯！加油！】
發完，她又覺得好像有些太正式了，給人感覺有點傻。
正想再說點什麼，季時川又發過來一條：【不早了，早點休息。複習也要注意身體，別熬太晚。】
林兮的心一暖。
季書記人真好。
不僅能力強，還這麼平易近人，這麼關心下屬……
哦不，關心晚輩。
棲林見兮：【好的，那季書記您也早點休息。】
川：【嗯。晚安。】
棲林見兮：【晚安】
放下手機，林兮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打算睡覺。
可不知為什麼，腦海里總浮現出季時川的樣子。
還有他那句，"我相信你可以"。
心裡突然就燃起了鬥志。
季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複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正在這時，視頻電話的鈴聲響起。
是許清越打來的。
想起今天的事，林兮有些心虛，按下接聽鍵的手指竟有些不聽使喚。
"寶寶，睡了嗎？" 視頻里，許清越穿著睡衣斜靠在床上，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嗯，剛準備睡。" 林兮垂眸，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怎麼了寶寶？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敏銳的許清越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異常。
"沒、沒不高興啊。" 林兮手指緊緊拽著衣角，努力扯出一抹笑。
"寶寶，我想你了。" 許清越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纏綿又帶著點誘惑。
林兮的心止不住地狂跳。
"那個…… 寶寶，我到醴城來找你玩，可以嗎？"
"別、別過來。" 林兮下意識拒絕。
"為什麼？" 許清越的眉頭皺了皺，立即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難道寶寶不想見到我？還是說，寶寶已經不喜歡我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兮急忙解釋，聲音磕磕巴巴的，"就是我、我要複習，可能沒、沒時間陪你。"
"複習？" 許清越再次皺眉，"寶寶是又要考試了嗎？可我記得你現階段沒什麼考試呀。"
"那個…… 清越，" 林兮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慢騰騰開口，"我今天、今天……"
"你今天怎麼了？" 見她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許清越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我今天 ——" 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林兮猛地抬頭，看向許清越，"我今天，報名了我們當地的公務員考試。"
"什麼？你要考公？" 許清越的身體猛地從床上彈起，那表情要多驚訝有多驚訝。
"寶寶，你是在同我開玩笑吧？"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清越，我、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我說的是真的。" 迎著許清越懷疑的目光，林兮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聽清楚她的話後，許清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