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開始在屏幕上打字。
棲林見兮：【謝謝季書記關心。感覺還行，確實沒想像中那麼難。】
季時川很快就回話了。
川：【忘記之前我們的約定了？又叫我季書記？該打！敲頭.jpg】
看著那個表情包，林兮一下子被逗笑，剛剛還跌到谷底的心情迅速好轉。
看不出，季書記還挺幽默嘛！
棲林見兮：【不好意思，確實忘了。季哥！拱手.jpg】
川：【這還差不多。得意.jpg】
川：【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下次再這樣，你可要受罰哦！抽菸.jpg】
棲林見兮：【別，季哥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害怕.jpg】
川：【那就看你表現了。得意.jpg】
棲林見兮：【我以後一定謹遵季哥教誨。】
沉浸在聊天中的林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早已被一根無形的釣竿拉著往上高高翹起，許清越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幾秒後，季時川再次回話。
川：【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棲林見兮：【好的，季哥。你也早點休息。】
川：【嗯，晚安。jpg】
棲林見兮：【晚安。jpg】
當天晚上，林兮睡了自從許清越提出分手後第一個難得的好覺。
也不知是因為太累了，還是因為季時川的話安慰到她。
……
第二天的行程還是考察工廠。
有了第一天的經驗，林兮今天從容了許多。
上午去了另外兩家規模較大的民營瓷廠，一家主打高端藝術瓷，一家做日用瓷出口。兩家各有特色，莫爾和羅伯特都很感興趣，問了很多細節問題。
林兮翻譯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有時候還能補充一些背景信息，幫助他們更好地理解。
莫爾對她越來越欣賞，中午在酒店用自助餐的時候，特意跟她坐在一起，聊了不少題外話。
"林，你是在哪裡學的英語？說得真好。" 莫爾問。
"復*大學。" 林兮回答。
"復*大學？那可是中國最好的大學之一。" 莫爾有些驚訝，"你學的是英語專業？"
"不，我學的是金融。" 林兮笑著搖了搖頭，"英語只是我的興趣，平時自己練著好玩的。"
"金融？" 莫爾更驚訝了，"那你怎麼會來做翻譯？"
林兮頓了一下，尷尬地抿了抿唇，"其實我今年上半年才畢業。翻譯不是我的主要工作，最多算兼職吧。」
「既然還沒畢業，你怎麼沒在滬城？」莫爾不解。
「嗯，我是醴城人。這次回來是…打算考公務員。"
"考公務員？" 莫爾不太理解這個概念，林兮只好簡單解釋了一下。
莫爾聽完，惋惜地說："林，你很有語言天賦，也很有親和力。如果你願意做翻譯或者外貿相關的工作，一定會很出色的。"
"謝謝莫爾女士。" 林兮禮貌地回道，"我會考慮的。"
下午又去了一家陶瓷研究所和一家新開的文創陶瓷公司。
文創公司的產品很有特色，把傳統陶瓷工藝和現代設計結合起來，做了很多年輕人喜歡的小物件，比如陶瓷首飾、文創擺件、茶具套裝等等。
莫爾和羅伯特都很感興趣，當場就表示想訂一批樣品回去試試。
林兮幫著翻譯了很多細節，比如起訂量、交貨時間、包裝要求等等。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今天的考察就到這裡吧。" 李薇看了看時間，"晚上安排了輕鬆一點的活動，帶大家去看看醴城的夜景。"
晚上的行程是一江兩岸。
一江指的是淥江。淥江是醴城的母親河，穿城而過。兩岸經過整治和亮化，夜景非常漂亮。
一行人吃完晚飯，來到淥江邊。
夜色中的淥江格外迷人，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像一條流動的銀河。
江邊有散步的市民，有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有賣小玩意的攤販，充滿了生活氣息。
莫爾和羅伯特都很興奮，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
"太美了。" 莫爾讚嘆道，"沒想到醴城的夜景這麼漂亮。"
林兮陪著他們，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淥江的歷史和沿岸的景點。
走到一座古橋旁邊時，她停下來，指著橋說："這是淥江橋，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是醴城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正在這時，對面走過來一行人。林兮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書記？？！！
在他身後，跟著秘書江晨。
此時，季時川正一邊走，一邊跟身邊的人介紹著什麼。
林兮下意識看了那行人一眼，絕大多數都穿著行政夾克，年齡普遍在五到六十歲。
林兮猜，這應該是從哪裡來的領導。
不然，季書記也不可能親自陪同。
看著背對著燈光，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打眼的男人，林兮有一瞬間的愣怔。
好像…這段時間，和季書記見面的頻率還挺高的。
像是有心靈感應般，在林兮看向季時川時，男人也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兮下意識想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季時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勾起嘴角，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打招呼方式，卻莫名給人一種曖昧的感覺。
林兮的心跳一下子加速。
她垂下眼眸，以此掩飾內心的慌亂。
此時，莫爾也注意到了季時川，好奇地問她："那不是昨天晚宴上你們那位市長嗎？他也來這裡散步？"
"不是，" 林兮搖頭否認，「應該是陪同上級領導考察。」
「沒想到你們這位市長雖然看起來年輕，卻挺敬業。」莫爾感慨道，「昨晚才宴請了我們，今天晚上又陪同領導考察。」
「是，您說的非常正確。他確實是一位好市長。」林兮看著季時川所在的方向，發自內心地說道。
「他結婚了嗎？」莫爾又問。
「這……，」林兮遲疑了一下，有些含糊地說，「應該…沒有吧？」
「沒有？」莫爾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眼有些窘迫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季時川，挑眉戲謔道，「林，我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要不，你追求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