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用開玩笑的口吻道：「謝什麼？你這麼大一位領導，肯屈尊降貴做我男朋友，我應該謝你才是。」
「兮兮，」男人有些無奈，「別這麼說。我知道，做我女朋友，會讓你受很多委屈。不過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好，絕不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他是何其聰明之人，女孩看似輕鬆玩笑的話語後，掩蓋了她內心真正的擔憂。
他是醴城的大領導，她是馬上要入職發改委的新人，要是被人知道他們在一起，指不定要傳出多少閒話，說她是靠關係考上的，說她走捷徑。
而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她自身的優秀，都有可能被完全忽略。
甚至以後入職後，還可能遭到同事的排擠和孤立。
而這些，都是他將要帶給她的。
所以，他才說要謝謝她。
「等你入職了，公開場合我會儘量跟你保持距離，該走的流程一樣都不會少，不會讓人抓到你的把柄。」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有些沙啞，「私下裡就不一樣了。只要我有空，我都會陪你。」
「只是，」他頓了頓，「太公開的場合，我不能去。」
「沒關係，我能理解。」林兮輕嘆口氣，還想說點什麼，偏偏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原來是外賣到了。
她輕輕推開男人：「我去拿下外賣，你再休息一下吧。」
男人放開她，戀戀不捨地看著她走出房間。
林兮拿到外賣後，在外面餐廳吃完才進來。
她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又讓他吃了一次藥。
男人吃完藥，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林兮趕緊攔住他：「你要做什麼？我幫你就是。」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扯起一抹戲謔的笑：「好啊，我要上衛生間，你幫我？」
林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撅起嘴瞪了他一眼：「討厭！」
男人的喉結滾了一下，看向她的眸光又暗又沉：「兮兮，我又想親你了。」
男人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輕笑道：「好，這次就先放過你。」
說完，朝衛生間走去。
不久後，衛生間響起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了十幾秒。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聲音，林兮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以前在學校時，她和室友們也會討論一些相關的話題——
比如，男人尿尿時聲音越響、時間越久，說明腎功能越好，在床上持續的時間也會更長；
又比如，什麼size是東方男人的標準，什麼size又是超標準。
林兮記不太真切，只隱隱約約記得一個「eighteen」（18）。
她突然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也不知季書記是什麼size，有沒有「eighteen」（18）？
直到衛生間傳來馬桶沖水的聲音，她才回過神。
啊啊啊，她這小腦袋瓜都在想些什麼呀？
才剛答應做他女朋友，她居然就開始想這些東西？
她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和許清越在一起快一年，雖然也好奇，可面對許清越的各種暗示明示，她一律嚴防死守；怎麼到了季時川這兒，還才開始呢，就開始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呸呸呸！」她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告誡自己：冷靜一點，林兮，別搞得像個色女一樣。
而在衛生間裡的某人，看著自己不怎麼聽話的「凶弟」，無奈地嘆了口氣：老二啊，再忍忍，你哥比你更著急。
見季時川一直待在衛生間沒出來，林兮有些擔心，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季書記，沒事吧？」
門內傳來男人有些暗啞的聲音：「沒事，馬上就出來。」
又過了好幾分鐘，季時川才慢騰騰地從衛生間走出來，臉上還有些水跡。
迎面撞上女孩不解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剛剛發燒出了很多汗，擦了下身子。」
「那您可以叫我…幫您呀。」林兮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妥。
幫他擦身體？
小臉又不受控地紅了。
誰知男人卻點了點頭：「好，下次叫你。」
「季書記！」林兮羞惱地輕輕跺了一下腳。
「好了，逗你的。」男人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往床邊走，「現在這裡沒有第三人，你沒必要口口聲聲叫我季書記，我是你男朋友，叫我時川。」
「好，季…時川。」林兮聽話地應下。
心裡的感覺有些複雜。
上次叫他「時川」是因為要假扮他女朋友，而這次叫「時川」，是因為他已經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了。
季時川拉著她在床邊坐下。
林兮看著他還有些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你再睡會兒吧，你都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說著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指尖剛碰到就皺起了眉：「又變燙了！都怪你，剛才鬧了半天，快躺下好好睡一覺！」
剛剛光顧著互訴衷腸和親熱，都忘了他還發著高燒，折騰大半個小時，不復燒才怪。
「嗯，聽你的。」季時川乖乖躺回枕頭上，手卻攥著她的手不肯松，拉著她往床邊帶，「你上來，陪我一起睡會兒。」
「我不睡，我給你盯著手機呢。」聽到這話，林兮的臉又紅了。
第一天確定關係就躺一塊兒睡覺，這成何體統？
她抽回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他掖了掖被角，「趁著剛吃完藥，趕快睡一覺，出了汗就好了。」
「不要，我就想你陪我一起睡。」男人皺著眉，像個耍賴的小孩，跟平時那個嚴肅冷硬的季書記判若兩人，「你放心，就上來躺會兒，躺在我旁邊，我不會鬧你。」
林兮猶豫了一下，看著他因為復燒而開始變紅的臉，還是心軟了。
反正他都已經燒成這樣了，躺一會兒應該也沒什麼吧？
她脫了外套，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側。
剛躺好，就被男人伸手一撈，直接攬進了懷裡。
「季時川！」林兮嚇了一跳，小聲掙扎，「你發燒呢！別鬧！」
「不鬧，就抱會兒。」男人雙手緊緊抱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早就想抱著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