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說了,我得走了。」林兮拿起外套和包就往外走。
季時川拉住她的手,眉頭皺了皺:「還下著雨,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還是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林兮趕緊擺手,「你燒才剛退,還得好好休息。我自己叫個網約車就行,很近的,十分鐘就到。」
季時川拗不過她,只好拿起手機給她叫了個專車。
叫完車,他返回臥室,拿起外套,「我送你下樓。」
「不行!」林兮頭搖得像撥浪鼓,「萬一被樓上樓下的鄰居看見了,怎麼解釋?還有,你剛退燒,萬萬不能吹風。」
「好吧。」季時川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不忍心,但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人言可畏!
他不希望他們才剛剛開始的愛情,就因為外部因素而夭折。
倆人走到玄關。
林兮換好鞋,剛要開門,突然覺得腰上一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身體已經被調轉了個方向,後背「哐當」一聲貼在了門板上。
男人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緊緊禁錮在他的胸膛與門板之間。
「時川。」林兮略有些不滿地撅唇,「幹嘛呢?」
「分別吻。」話音未落,她的唇上已傳來微涼的觸感。
緊接著,齒關被撬開,男人的唇舌強勢地闖了進來。
林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整個人就被他炙熱的吻給裹挾。
很快,她就覺得大腦缺氧,呼吸困難。
她嘗試著推開季時川,可男人紋絲不動,鐵鉗一般的雙手一隻緊緊箍住她的後腰,另一隻則抵住她的後頸,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直到她差點背過氣去,男人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幫她擦了擦殘留在嘴角的水漬,緊緊盯著她氳滿水汽的雙眸,啞聲開口,「怎麼辦兮兮?真的不想讓你走。」
林兮氣喘吁吁,全身發軟,連腿肚子都在顫抖。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算是緩過氣來。
這人,明明還病著,怎麼親起人來這麼猛?
「不想走也得走,不然……」
不然,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我就是這麼一說。」男人再次擁她入懷,下巴抵在她頭頂,像個老父親一樣叮囑,「到家立即給我發消息,嗯?」
「要是想我了,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林兮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推開他,「我真得走了,車快到了。」
她打開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快步跑進電梯。
季時川靠在門框上,直到電梯門關上,才轉身回屋。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姑娘跑向停在門口的車,又看著她打開車門坐進車裡,直到車開遠了看不見,才收回目光。
雖然沒能多待一會兒,甚至連送她下樓都不行。
不過沒關係。
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他的小姑娘,早晚會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回到家的林兮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心裡反覆祈禱:別在客廳,別在客廳。
可門打開的剎那,所有的期望都落了空。
林宏安和程芮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聽到動靜,齊齊朝門口看過來。
林兮只得清了清嗓子,朝他們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爸,媽,我回來了。」
程芮率先起身迎過來:「回來啦,兮兮?」
接著又嗔怪道,「你這孩子,晚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害我和你爸一直擔心。」
「我不是跟爸說了嗎?和美美在家看電影,一時忘了時間,沒來得及跟你們說。」林兮心虛地解釋。
「好了,媽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記得就行。」
「謝謝媽。」
「美美的爸媽去鄉下了?」一直沒吭聲的林宏安突然開口。
林兮眼皮猛地跳了跳。
她就知道,沒這麼容易過關。
「是的。」雖然明知道這個藉口有些拙劣,很有可能穿幫,可此時此刻,她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哦。」林宏安又慢悠悠問,「什麼事要去鄉下,晚上都不回來?」
「那個…那個…」林兮咬了咬下唇,她沒想到林宏安會問得這麼細,在腦子裡飛快地編理由,「不是這段時間一直下雨嗎?好像是他們鄉下的房子出了點問題,漏雨,急著趕回去處理。」
「這樣啊?」
「嗯!」林兮頭點得飛快,生怕他不相信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她爺爺奶奶一直都住在鄉下。」
「嗯。」林宏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林兮在心裡長長地舒了口氣。
媽呀,這才剛開始,以後可怎麼辦啊?
難道每次出去、每次和季書記約會,都得找理由、都得撒謊嗎?
她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爸,媽,我先回房洗澡了。」怕他們再追問,林兮趕緊往自己房間溜。
直到門關上,她才徹底鬆了口氣。
脫掉衣服站在花灑下,被溫暖的水流包裹著,晚上的一幕幕又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閃現。
季時川深情的告白、溫暖有力的擁抱、霸道炙熱的親吻…她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還有些腫脹的唇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的雪松味。
心又不受控地「砰砰砰」亂跳起來。
她真的和季時川談戀愛了?
和這個醴城高高在上、看起來嚴肅冷冽的男人?
她以後的頂頂頂頭上司、超級大boss?
怎麼想怎麼覺得那麼不真實呢?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臂,直到痛感傳來,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是真的!
她真的和這個男人談起了戀愛!!!
先前心裡的那條裂縫好像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不止裂縫填滿了,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還帶著絲絲的甜意。
而客廳里,程芮和林宏安還坐著沒動。
程芮碰了碰林宏安的胳膊:「老公,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兮兮有點怪?」
林宏安瞥了她一眼:「怎麼怪?」
「以前她出去從來不會這麼晚回來,也不會不提前跟我們打招呼,可今天…」
「你想說什麼?」林宏安涼涼道。
「我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是什麼,我一時也說不上來。」程芮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
林宏安沒吭聲。
他何嘗不覺得怪?
可他又不願往深了想。
畢竟,沒憑沒據的事,光靠猜測是站不住腳的。
「唉…」程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兮兮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