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來了？」季時川故意又往下扯了扯睡袍領口，語氣慢悠悠道，「那你說說，昨天都看到什麼了？」
「季時川！」林兮又羞又氣，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被子上，「你再這樣我掛了啊！」
「好好好，不逗你了。」男人低笑著把領口拉回去一點，「把手機拿起來，我想看看你。」
林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機翻回來，把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小聲嘟囔：「有什麼好看的，剛洗完臉，素麵朝天的。」
「好看，我女朋友怎麼樣都好看。」季時川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過來點，讓我好好看看。」
林兮磨磨蹭蹭地把臉湊近了些，臉頰還是紅的，眼尾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水汽，看得季時川心尖一陣發癢。
唉，好想把她按在懷裡狠狠地親，好想……
男人低頭看了看又開始不安分的老二，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走後有沒有吃藥？」視頻里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想起他的病，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剛剛吃了，也量過體溫了，36度5，完全正常。」男人乖乖回答，說完又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你說奇不奇怪兮兮？你在的時候我也沒覺得那藥有多苦，怎麼剛剛吃藥，就那麼苦呢？」
「少來。」林兮被氣笑，忍不住調侃他，「想不到堂堂的季書記居然也會像小孩子一樣害怕吃藥。」
「我哪裡害怕了？」季時川很認真地糾正她，「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感受而已。」
「狡辯！」林兮白了他一眼，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以前看你挺嚴肅寡言的，怎麼現在這麼多話了？」
「那是對別人。」男人低笑，「對你肯定不一樣。」
林兮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這人怎麼回事，情話張口就來？
還一句比一句讓人難以招架？
「對了，」季時川忽然想起什麼，「明天我要開一整天的會，中午可能沒時間休息，就不給你發消息了。」
「哦，沒事，你忙你的。」林兮嘴上說著無所謂，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
「怎麼，不高興了？」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逗她，「要不…我明天中午偷偷溜出來見你一面？」
「別別別！」林兮趕緊擺手，「你好好開你的會，我可不想耽誤你工作。再說了，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
她現在可是政審的關鍵時期，可不能出一點岔子。
「看把你嚇的。」季時川失笑，「逗你的，我哪敢讓我的女朋友承擔風險。」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不過…你叫我一聲好聽的，我就安心開會，好不好？」
「什麼好聽的？」林兮有點懵。
「比如…叫聲川哥？」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誘哄，「之前假扮情侶的時候，你不是叫得挺順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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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那時候是假扮的，跟現在能一樣嗎？
「我不叫。」她把臉埋進被子，聲音細若蚊蚋。
「真不叫？」季時川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唉，那算了，本來還說周末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私房菜的，看來是沒口福了。」
「你！」林兮氣鼓鼓地瞪了屏幕一眼，這人怎麼還帶威脅的？
「叫不叫？」男人憋著笑，故意逗她。
林兮糾結了半天。
罷了，暫且看在私房菜和他剛生病才好的份上，就…叫一聲吧？
反正叫一聲也不會少什麼。
不過，她想到什麼，狡黠地一笑。
她把手機湊到嘴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哥哥。」
「你叫什麼？我沒聽清。」季時川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叫的不是「川哥」，而是「哥哥」？
為什麼感覺這個「哥哥」比「川哥」更順耳，更好聽呢？
他故意把手機往耳邊湊了湊，「大點聲，我這邊信號不好。」
「季時川！」林兮又羞又惱，「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真的信號不好。」某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為多聽一聲「哥哥」。
可小姑娘根本不上當。
她撇了撇嘴，「沒聽見算了。」
「好好好，我聽見了，聽見了。」男人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真好聽，再叫一聲？」
「不叫了！」林兮把臉扭到一邊，不理他。
「不叫就不叫，反正我已經聽見了。」男人心滿意足，眉眼都帶著笑，「周末帶你去吃私房菜，包你吃到撐。」
林兮偷偷彎了彎嘴角，又趕緊壓下去，故意裝出一副很勉強的樣子：「那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
兩人又東拉西扯聊了半天，不知不覺快十一點了。
「不早了，你該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呢。」雖然捨不得掛電話，但林兮還是忍不住催促季時川，「你病剛好，不能熬夜。」
「嗯，是該睡了。」季時川點點頭，卻沒有要掛的意思，就那麼看著她，「你親我一下，我就掛。」
「季時川！」林兮的臉又紅了，「你怎麼得寸進尺啊！」
「就一下，好不好？」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今天還沒親夠，你就跑了。」
林兮被他說得心一軟。
看了看房門，確認鎖好了，外面也沒動靜，她才飛快地對著屏幕「mua」了一下，然後立刻把手機藏進被子裡，臉燙得能煎雞蛋。
「好了，親完了，你快睡吧！」她悶聲說。
季時川低笑出聲，聲音里滿是寵溺：「好，聽女朋友的。」
「晚安。」
「晚安，兮兮。」
視頻掛了之後，林兮把臉埋在枕頭裡，心跳半天都沒有平復。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在床上滾了一圈。
完了完了，她真的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明明才在一起沒幾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以前和許清越在一起快一年，自己好像也沒這麼把持不住啊？
啊啊啊！原來，和不同的人談戀愛，感受真的完全不一樣啊！
……
第二天果真如季時川所說，他一整天都沒有發消息過來。
上午林兮還能憋得住，可到了中午，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機屏幕，她開始變得心神不寧。
想發消息過去，又怕打擾他；看不到他的消息，又憋得難受，以至於吃飯的時候老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