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季時川主動起身想幫忙收拾碗筷,被程芮一把攔住:「哎,哪能讓你動手,你去客廳喝茶,我來就行。」
「阿姨我幫您…」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程芮將他推回客廳,又瞪了一眼愣在旁邊的林兮,「兮兮,帶時川去客廳。」
「知道了。」林兮笑著拉起季時川的衣袖,「走吧。這裡不需要你。」
說完,又踮起腳,伏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要表現也不是這麼表現的。」
見沒人注意,季時川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要在哪裡表現?床上?嗯?」
「季時川!」林兮柳眉倒豎。
某人得意地一笑,隨她回了客廳。
又坐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季時川起身告辭。
正好,程芮也收拾完了。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工作。」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林宏安也站起身。
「有時間就過來吃飯。想吃什麼提前告訴阿姨,阿姨給你做。你一個人在醴城不容易。」程芮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呵呵地說。
「好,有時間我一定來,到時候阿姨可千萬別嫌煩。」季時川笑著應道。
「哪能呢?」程芮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就多加一雙筷子一個碗的事。」
「我送送你。」林兮跟上。
「兮兮……」林宏安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爸,您別擔心,我自有分寸。」林兮知道他想說什麼,搶在他之前開口。
換鞋時,趁林宏安夫婦沒注意,季時川輕輕捏了一下林兮的手腕,低聲說:「晚上給你打電話。」
林兮的心一跳,趕緊點頭,又怕被林宏安他們看見,臉紅紅的不敢抬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到了地下車庫,林兮剛準備往回走,季時川叫住她,「上車。」
「上車?」林兮愣住,「你不是要去上班嗎?」
「車裡坐會兒。」季時川說。
意識到他要幹什麼後,林兮嗔了他一眼。
季時川的車停在車庫最角落的位置,不特別注意,根本看不到。
男人拉開后座車門,順便把林兮一起拉了進去。
車門剛關上,他的吻便砸了下來。
得到未來老丈人的認可,饒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季時川,此時也有些激動,吻得格外用力,很快林兮就有些喘不過氣來。
幾分鐘後,渾身發軟的林兮靠在男人懷裡,嘴唇微腫,眸光瀲灩,看的男人一陣心旌搖曳。
身體不受控制地又有了反應。
靠!他在心裡暗罵一聲,明明昨天晚上還有今天早上才吃過,怎麼這會兒又想了?
「兮兮,」他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嗓音暗啞,「我好像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控制不住的想…要你!
「季時川!」林兮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兩人貼的這麼緊,她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身體變化,以至於她的身體也跟著升溫。
她發現自從兩人有了親密關係後,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變得越來越敏感了。
只要季時川親親抱抱,她就會有感覺。
這要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別動,讓我緩緩。」
十分鐘後,男人終於鬆開了她。
「你上去吧,我得走了。」幫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亂了的頭髮和衣服,季時川依依不捨道。
「嗯。」林兮拉開車門剛想下車,想到什麼,又回過頭認真地說了一句,「時川,今天… 謝謝你。」
季時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指的是什麼,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這不是一個男朋友應該做的嗎?快上去吧。」
林兮站在原地,看著黑色 SUV 駛出車庫,才轉身往電梯走。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心裡甜滋滋的。
她知道,從今天起,他們的地下戀,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至少,在父母面前,不用了。
季時川走後,林兮躲在自己房間補眠。
昨晚折騰到3點,早上醒來又折騰一次,她全身酸軟無力,身體一沾到床便睡了過去。
而主臥里,程芮纏著林宏安追問,「老公,你們兩人在書房裡都說了些什麼呀?」
「為什麼你的態度一下就變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反對兮兮和季,時川在一起嗎?」
林宏安被纏的沒辦法,只好將兩人在書房裡的談話簡要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聽完來龍去脈,程芮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林宏安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換作是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你說兮兮這丫頭算不算因禍得福?當初,要不是你逼著她回來考公,她又怎麼會和那個小許分手?又怎麼會遇到時川?」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林宏安給她潑冷水,「是福是禍,現在還不知道呢。」
「兮兮這麼單純,季書記身處的環境有多複雜,你不會不知道。」
「唉。」他嘆了口氣,「其實我一直覺得,那個小謝才是她的良配。」
「可惜,她長大了,有自己獨立的思維和想法,我們做父母的,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也只能儘可能的尊重她的選擇。」
……
周一,株城市人事考試網公布了醴城市本次公考的公示人員名單,林兮毫無懸念地上榜。
林宏安第一時間給她打來電話,接著是程芮。
不久後,季時川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看到來電號碼時,林兮還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星期一是他最忙的一天。
她連忙按下接聽鍵, 「餵。」
「看到公示名單了嗎?」男人溫柔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背景很安靜,林兮猜他應該是在辦公室。
「看到了。」
「恭喜你,兮兮。」
「謝謝。」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先不和你說了,有人進來了,掛了。」
隨即,聽筒內傳來「嘟嘟」的忙音。
看著顯示通話已結束的屏幕,林兮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明明這麼忙,還能見縫插針地給自己打電話,可見他是真的將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另一邊的副市長辦公室,李屹臉色陰沉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公示人員名單。
「林兮」這兩個字,怎麼看怎麼刺眼。
想起自己那好不容易勸回來的兒子李硯,因為考公失敗,又回了杭城,他便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憑空殺出個林兮,李硯上榜是分分鐘的事。
想起前一段時間心腹給他的回話,說暫時並未發現林兮和季書記之間有什麼貓膩,他氣得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他還就不信了,他一定能抓到他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