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這才注意到玻璃門裡的女孩眉目含情，眼尾帶笑，臉頰上還有兩坨淡淡的粉色。
好像…是比之前要水靈些。
她忽地想到一個詞——滋潤。
臉再一次不受控地紅了。
「你是不是和你那個神秘的男朋友那個了？」徐美美擠眉弄眼地問道。
「哪有，美美你可別亂說。」林兮急得去捂她的嘴。
這個口沒遮攔的，現在可是在公共場合，她怎麼什麼都敢說呀？
「姐妹，你是想謀殺閨蜜嗎？」徐美美扯下她的手，誇張地喘了兩口氣。
「誰叫你口無遮攔。」林兮捶了她一下。
「什麼叫口無遮攔？」徐美美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湊近她耳朵，小聲說，「兮兮，我怎麼感覺你這交過男朋友的人，比我這個沒交過男朋友的人還害羞啊？」
她用手肘輕輕撞了撞林兮胳膊，一臉曖昧地問，「話說你男朋友那方面怎麼樣？厲不厲害？是不是網上說的818？」
林兮又想去捂她的嘴了。
「你要真好奇，自己找一個試試不就知道了。」她無語地瞪了徐美美一眼，轉身往商場裡走。
「別呀，和我分享分享嘛。我不是現在還沒找嘛！」徐美美哀求道。
「無可奉告。」
林兮頭也不回，只留給她一個後背。
「臭林兮，還保密！欺負我沒有男朋友是吧？等以後我找了，也不告訴你。哼！」徐美美朝著她的後背張牙舞爪了一陣，這才快走幾步，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商場。
徐美美還在身後絮絮叨叨，林兮被她念得頭疼，索性在一樓大牌專櫃區停了腳步。
"你不是說要挑個禮物嗎？"徐美美終於收了話頭，湊過來看，"給誰的啊？神神秘秘的。"
"一個長輩。"林兮含糊道，目光已經在櫃檯上掃視了。
"長輩？什麼長輩？"徐美美眼睛眨了眨，"你領導？不對啊，你還沒正式入職呢。親戚？你家親戚我都認識。"
林兮沒接話，在一家專櫃前站定，指尖划過玻璃櫃面。
"哎你倒是說呀。"徐美美不依不饒，"男的女的？多大年紀？什麼風格？我好幫你參考參考嘛。"
"女的，五十多歲，是個身份比較高貴的長輩。"林兮頓了頓，腦中浮現出沈念禾的樣子，"……挺有氣質的，平時穿衣偏沉穩、大氣。"
"五十多歲的女長輩……"徐美美摸著下巴琢磨，"你媽？不對，你媽我見過，氣質是有，但好像不是你說的那種沉穩大氣——哎不是，你別瞪我啊！到底是誰啊？"
林兮被她纏得沒辦法，只丟下一句"到時候再告訴你"，轉身往絲巾區走。
徐美美在後面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上。
路過口紅區時，徐美美拉住林兮，拎起一支試色，"要不買支口紅吧？這個豆沙色，誰塗都不踩雷。"
"她不怎麼化妝。"林兮搖頭。
"香水呢？"徐美美指著不遠處的香奈兒櫃檯，「香奈兒的5號香水怎麼樣？這可是最經典款。」
根據她的經驗，當不知道送對方什麼好時，香水是最不會出錯的禮物。
"太普通了，顯得沒誠意。"林兮還是搖頭。
"護膚品套裝？La Mer那個面霜，五千多，送長輩有面子。"
林兮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膚質，萬一過敏就麻煩了。"
「 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徐美美說。
「不能問。」林兮咬了咬下唇，一臉為難道，「我要是問了，她肯定不讓買。」
她想起沈念禾曾說過的話：兮兮，你千萬別給我買東西，阿姨什麼都不缺。
"那你到底想買啥？"徐美美攤開雙手，一臉生無可戀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林兮的腳步在愛馬仕的櫃檯前停了下來。
櫃檯里陳列著各色方巾和披肩，林兮一條條看過去，眉頭微蹙。
「你不會是要買愛馬仕吧？」徐美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林兮可是一個剛畢業還沒正式參加工作的學生。
她哪來的那麼多錢？
林兮沒接話，目光被展架最裡面一條披肩吸引了。
這是一條真絲羊絨混紡大方巾，墨綠底色，上面織著極細的金色卷草暗紋，在光線下隱隱流動，顯得沉穩又貴氣。
她讓導購幫忙取下，拿在手裡仔細觀摩。
料子上手輕薄柔軟，垂墜感極好。
"這個多少錢？"她問。
導購一開始並不怎麼熱情。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兩個小姑娘不可能買這麼貴的東西 。
是以不冷不熱地報了個價：「八千二。」
徐美美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扯了扯林兮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瘋了？八千多買條方巾？你一個剛畢業的——"
林兮沒理她，又把披肩展開比了比，想像沈念禾穿著深色套裝、肩上松松搭著這條披肩的樣子。
位高權重的人，見慣了好東西。太便宜的拿不出手，太貴重的又顯得刻意。
這個價位、這個牌子、這個款式，剛剛好——不張揚，但懂的人一眼就知道分量。
關鍵是，八千二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收個一萬的紅包，再回贈個八千二的禮物，怎麼說都算有禮有節。
而自己也不用倒貼。
"包起來吧。"林兮把披肩遞迴給導購。
導購有一瞬間的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馬上換上職業的微笑，「好的，小姐。」
徐美美瞪大眼睛看著林兮，直到導購去打包了，才拽著她胳膊小聲逼問："林兮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給誰買的？八千二啊！你給你媽有買過超過一千的東西嗎？"
林兮被她問得耳根發熱，眼神躲閃了兩下，吞吞吐吐道， 「就是，就是……」
她還沒說完，徐美美突然想到什麼，眼睛猛地睜大，"你那個神秘男朋友的媽？對不對？"
「嗯。」
林兮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什麼人要送這麼貴的禮物，原來是未來的婆婆啊！"徐美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朝她豎起大拇指，"林兮！你可以啊！」
「不對…！"她突然反應過來，"你倆才在一起多久，就見家長？這也太快了吧？還有，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啊，他媽什麼來頭，值得你下這麼大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