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林兮搖搖頭，"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大自己十歲、還是自己頂頂頂頭上司的男人在一起。
"有什麼不真實的？"季時川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是我女朋友，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
林兮想問，萬一被人發現了影響到他仕途，他會怎麼辦？
"沒有可是。"男人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們低調一點就是了。等你入職後過段時間，我會向組織申報。"
「向組織報備？」林兮愣了愣。
「對。只要和組織報備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擔心別人知道。」
「真的嗎？」林兮眼睛一亮。
說實話，她現在有點討厭這種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地下戀情。
一時半會還可以，倘若一直這樣下去，她會覺得窒息。
「當然。我們男未婚女未嫁，是正常戀愛，組織不會幹涉。」季時川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完全可以和林兮確立戀愛關係後就向組織報備。
之所以沒報備，主要還是因為林兮正處於考公的關鍵節點。
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這個職位實在是太過于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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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組織要調查林兮，進而影響到她的錄取，那他就是罪人。
林兮抬頭看他，男人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的聲音因激動有些發顫，"那是不是只要組織通過了，我們以後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是的。」男人抓住她的手，「就算全醴城的人都知道也沒關係。」
「季時川，」林兮眼睛有點紅，「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也很期待。」男人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里滿是寵溺。
林兮臉一紅，鼻子卻有點發酸。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她突然有點想哭。
她低下頭，假裝去喝酒，實際上是想掩飾自己的情緒。
"又哭了？"察覺到她的異樣，季時川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潤，"怎麼這麼愛哭？"
"我才沒哭。"林兮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是酒太辣了。"
"蜜桃小姐也辣？"男人挑眉。
"……就辣。"
季時川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你說辣就辣。"
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兩個人，完全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某個卡座上，一個男人正面色陰沉地看著他們。
不但看著他們，還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他們的側臉照。
要不是侍者過來送酒，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都準備錄像了。
季時川看了看林兮已經空了的酒杯，問她，「時間不早了，還喝嗎？
林兮搖了搖頭："不喝了，頭有點暈。"
"那我們回去。"季時川叫來服務生買了單，扶著她站起身。
林兮確實有點暈了，腳步虛浮，整個人都靠在季時川身上。
很少喝酒、酒量又不怎麼好的她，這一杯蜜桃小姐喝下去，已經完全超標了。
"我就說讓你慢點喝。"季時川無奈地扶著她，"你不聽。"
"誰知道這個酒後勁這麼大嘛……"林兮嘟囔著，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迷離，看起來格外誘人。
季時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扶著她往外走。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二點了。
季時川扶著林兮進了房間，剛關上門，就被她一把拽住了襯衣領口。
"季時川。"她仰著頭看他，眼神濕漉漉的，臉頰緋紅，說話帶著淡淡的酒氣，"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什麼？"季時川一時沒get到她的點。
"就是……"林兮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落地窗……"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著懷裡微醺的小姑娘，她的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張著，帶著邀請的意味。
一股熱流瞬間從小腹處涌遍全身。
"寶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我知道。"林兮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你不是說……下次試試落地窗嗎？"
季時川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來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萬家燈火，高樓大廈的燈光連成一片，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季時川將她放在落地窗前，讓她背對著自己，面朝窗外。
"看著。"他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面對著萬家燈火，嗯？"
林兮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她想閉上眼睛，卻被男人捏住下巴，強迫她看著窗外。
"別閉眼睛。"他的聲音暗啞，帶著蠱惑的意味，"小說里不是寫了嗎？在落地窗前，面對著萬家燈火……"
"你別說了……"林兮羞得無地自容，可身體卻誠實地輕顫著。
季時川低笑一聲，不再說話，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窗外是萬家燈火，窗內是一室旖旎。
玻璃上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與窗外的城市夜景融為一體，隨著車流和燈光盪啊盪，分不清哪裡是燈，哪裡是人。
林兮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燈火，感受著身後男人的溫度和力量，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體驗。
她終於明白，那本小說里為什麼要寫這個場景了。
面對著萬家燈火，被心愛的男人擁在懷裡，那種心裡明明覺得羞/恥，身體卻很快樂的感覺，確實……讓人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下來。
林兮渾身發軟，整個人掛在季時川身上，連站都站不住了。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走到浴室，簡單清洗了一下，再輕輕放在床上。
"滿意了嗎？"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林兮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只從鼻孔里哼哼兩聲。
"現在知道小說里寫的是什麼感覺了？"男人還在調侃她。
"……你閉嘴。"林兮有氣無力地說，臉卻紅得厲害。
季時川低笑一聲，躺在她身邊，將她攬進懷裡。
"睡吧。"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明天還得去我家。"
對哦，她差點忘了這茬。
「什麼時候去？中午還是晚上？」她有氣無力地問。
"明天晚上。"季時川解釋，"明天白天我還要開會，散會後我來接你去吃晚飯。"
林兮："……"
一想到要去他家，她突然覺得，剛才的運動都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