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作為一個資深老茶客,他自是知道它的價值。
內心有些詫異,這個禮物,確實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他抬眼看了看林兮,小姑娘坐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身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你懂茶?"他不動聲色問道。
"不太懂。"林兮老老實實回答,"就是聽時川說您愛喝茶,我去茶葉店問了問,導購說這個適合老茶客,我就買了。"
季崇山沒說話,只心情複雜地再次打量了她一眼。
林兮心裡一緊:他該不會,不喜歡吧?
頓時有些如坐針氈。
好在…
"謝謝,你有心了。"季崇山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親切了不少。
林兮在心裡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時,保姆張阿姨過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一行人便移步餐廳。
餐桌上擺了七八個菜,都是江城特色,色香味俱全。
"兮兮,試試這個。"剛坐下,沈念禾便拿公筷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這個紅燒肉是張阿姨的拿手菜,你嘗嘗。"
"謝謝阿姨。"林兮接過來咬了一口,軟硬適中,肥而不膩,她連連點頭,"好吃,張阿姨廚藝真好。"
"好吃就多吃點。"沈念禾笑得合不攏嘴,又給她夾了一隻口味羅氏蝦,"這個也好吃,有點辣,你能吃辣嗎?"
"能能能。"林兮連忙點頭。
剛準備去拿手套,一旁的季時川已經麻溜地戴上了,「我給你剝吧。」
此話一出,餐廳里剎時安靜了幾秒。
沈念禾和季崇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小子,什麼時候見他這麼殷勤過?
「不用,我自己來吧。」察覺到異樣,林兮輕輕扯了扯季時川手腕。
「跟我還客氣?」偏偏某人一點也沒覺得難為情,手上的動作不停,「男朋友給女朋友剝蝦天經地義。」
「咳!咳!」季崇山終於沒忍住,輕咳了兩聲。
這下林兮更尷尬了。
「兮兮,你就讓他剝吧。」沈念禾反應過來,瞟了兒子一眼,意有所指道,「他平時可沒這麼勤快。」
這下林兮更不好意思了。
季時川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剝好了一隻,剝完一隻不過癮,又剝第二隻,第三隻…
只看得季崇山和沈念禾目瞪口呆。
林兮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胳膊,小聲說,「別光顧著給我剝,給阿姨和伯父也剝點。」
「好。」男人聽話地又給季崇山和沈念禾各剝了一隻。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居然吃到了我兒子親手剝的蝦。」沈念禾打趣道。
林兮羞得滿臉通紅。
……
吃完飯,沈念禾拉著林兮去客廳坐,季崇山則叫住季時川:"時川,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季時川看了林兮一眼,後者沖他微微點頭,意思是「沒關係,你只管去」,他這才跟著季崇山上了樓。
書房內——
季崇山坐在書桌後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季時川坐下,等著他開口。
季崇山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這次真把人家追上了?"
季時川猛地抬頭,看向季崇山。
老頭子這是…知道了?
不過他面上不顯,繼續裝寶,"爸,什麼叫'真把人家追上了'?"
「還裝?」季崇山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表情有些嚴肅,"你老子我在機關幹了一輩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難道我看不出來?"
「爸……」被老爺子當面戳穿,季時川有些尷尬。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季崇山看著他。
「其實也沒什麼了,」季時川撓了撓後腦勺,難得的有些窘迫,「上次是我說家裡逼我聯姻,希望她能幫我,假扮我女朋友回來一趟,好讓你們打消這個念頭。」
「那她為什麼要答應你?」季崇山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
「因為…」季時川遲疑了一下,「她考公的事,我幫了不少忙。」
「幫忙?」季崇山一聽,眉頭瞬間擰緊。
「不是你想的那樣,爸。」知他誤會了,季時川連忙解釋,「我沒有違反原則。我就是把我以前考選調生的一些經驗告訴她,還把考前做的筆記借給她看。」
怕季崇山不相信,他又補了一句,「這個事你可以問媽,她可以作證。」
季崇山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他就說嘛,他季崇山的兒子不可能這麼糊塗,為了追個女人,拿自己的前途當賭注。
「所以,你就要求人家小姑娘假扮女朋友來報答你?」他涼涼地問。
「是。」季時川也不否認,「我還不是想著,藉機培養一下感情嘛。」
「哼!」季崇山從鼻孔里哼出一聲。
知子莫若父。他一早就覺得這小子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騙得小姑娘答應他。
果不其然。
「既然人已經追到手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他進一步問道。
季時川想也沒想,"爸,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季崇山蹙了蹙眉,"怎麼個認真法?"
"我想和她長期發展。"季時川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甚至……組建家庭。"
季崇山沒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想清楚了?"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季時川抬頭,坦然迎上他逼視的目光。
"那個小林,家裡什麼情況?"季崇山問。
"普通家庭。父親就在市政府辦,母親在市檔案局,家裡就她一個孩子。"季時川如實回答。
"普通家庭……"季崇山重複了一遍,放下茶杯,看著他,"時川,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二。有些事情,你不能只憑感覺。"
"爸,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季時川打斷了他。
"你知道?"季崇山看著他,"那我問你,周茹那邊,你是怎麼想的?"
季時川一愣。
他怎麼還在提這個事?
"爸,我早說過,我和她不合適。"季時川說,"我對她沒那個感覺。"
"沒那個感覺?"季崇山的語氣重了些,"時川,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周副省長現在可是管著工業和經濟,正是實權在握的時候。周茹又是他唯一的女兒,你要是和她成了,你的事業能上一個大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