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兮愣了一下，"感謝？"
"對啊，"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犧牲了午休時間，給你答疑解惑，你不該表示表示？"
林兮看著他那副"你不感謝我就別想走"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明知故問道，「你想要什麼感謝？」
「我可沒錢。」
「小狐狸，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男人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林兮朝車外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
她深吸一口氣，湊過去，在男人唇上快速地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這樣……可以了吧？"她的臉微微泛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季時川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主動，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高高揚起。
"可以是可以，"他摸了摸唇，有些意猶未盡道，"就是時間太短了，沒什麼感覺。"
"季時川！"林兮又羞又惱，"你別得寸進尺！"
"好好好，不得寸進尺，"男人笑著舉起雙手投降，"不過嘛，這帳先記著，等晚上再一起算。"
"晚上？"林兮一愣，"今天晚上你不要加班了？"
"加班也得吃飯啊，"季時川說，"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飯。順便……把今天欠我的補上。"
林兮的臉這下是真紅了。
這個男人，怎麼三句話不離這個？
"行了，你趕緊回去幹活吧，"季時川揉了揉她的頭髮，"按照我說的寫，寫完發給我，我幫你把把關。"
"好。"林兮拿起筆記本，推開車門。
下車前，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正笑著看她，一雙深潭般幽暗的眸子，似要把她吸進去一般。
惹得她的心不受控地漏跳一拍。
回到辦公室，林兮覺得心裡踏實多了。
她拿起筆，按照季時川教的"三看"，重新整理今天的筆記。
果然，思路清晰了不少。
她又打開電腦，開始試著寫台帳。
雖然還是磕磕絆絆，但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
下午快下班時，林兮終於把第一版台帳和進度匯報趕了出來。
她先發給了季時川。
沒過多久，季時川的反饋就來了。
川：【整體框架沒問題，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
川：【第一，進度數據要精確到百分比，不要寫"大約""左右"。】
川：【第二，存在問題部分寫得太籠統，要具體到哪個標段、什麼問題、影響多大。】
川：【第三，下一步計劃要寫清楚時間節點和責任人，不能只寫"加快推進"。】
川：【還有，標點符號用錯了好幾個，下次注意。】
林兮看著這幾條反饋，心裡又甜又澀。
甜的是：這個男人，工作那麼忙，還這麼仔細地幫她看材料，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澀的是：和他相比，自己的差距不是一點點大。
所以，有什麼理由不努力呢？
她斂了斂神，按照反饋，開始一條一條地修改。
改完之後，又發給了季時川。
這次，季時川只回了兩個字：【不錯。】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可林兮比得到劉建國的表揚還開心。
這可是醴城體制內的超級大Boss，他說不錯，那就真的是不錯。
她把最終版發給了劉建國。
劉建國在看到文件的剎那，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這，這真的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生做出來的東西？
為什麼會有種久經職場的老辣和凌厲？
眨了眨眼，再次認真地看了一遍，沒錯，這次他可以百分百確認，這絕不是一個初入職場的新人可以做出來的東西。
心下駭然：這個女孩不簡單，背後居然有高人指點。
當然，他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背後所謂的高人，竟然是醴城堂堂的季大書記。
最終，他只給林兮回復了一句：【可以，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
林兮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無聲地笑了。
看來，她這個新人，也不是完全不行嘛！
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機響了。
川：【晚上可能要晚點，有個會。】
棲林見兮：【哦，那大概幾點？】
川：【七點左右吧。你在辦公室等我，或者先去食堂吃點東西墊墊。】
棲林見兮：【知道了。】
林兮收起手機，心裡有點小失落。
說好的晚上一起吃飯，又要等。
不過她也習慣了。
誰讓他是大領導呢，忙是正常的。
林兮在辦公室磨磨蹭蹭到六點半，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拿起包下樓。
剛走到市政府大門口，手機就響了。
川：【到了，老地方。】
棲林見兮：【知道了。】
林兮快步往後面的停車場走去。
果然，在最裡面的角落，那輛熟悉的黑色 SUV 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季時川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眉心微微皺著。
"來了。" 他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
"嗯。" 林兮系好安全帶，看了他一眼，關切地問，"怎麼啦？很累？"
"嗯，開了一下午的會，" 季時川揉了揉眉心。
林兮腹誹：開會怎麼能幫我改材料？
不過，這話她終究是沒問出來。
他是領導，真要幹什麼事，他有的是辦法。
"走吧，先去吃飯。"
季時川發動車子，往市區方向駛去。
"去哪吃？" 林兮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裡有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面很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地方……" 林兮有些疑惑，"能好吃嗎？"
"進去不就知道了。" 季時川笑了笑，將車停好，率先下了車。
林兮跟著他走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不大的店面，裝修得很雅致，只有四五個包間，非常安靜。
老闆顯然認識季時川，看到他進來，連忙迎上來："季先生，您來了，包間給您留著呢。"
"嗯。" 季時川點點頭，帶著林兮往裡走。
進了包間，林兮才鬆了口氣。
"季先生，您先坐，菜馬上就好。" 老闆說完，很識趣地退了出去，並貼心地帶上了門。
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對了，" 季時川突然想起什麼，"今天的台帳和匯報，劉主任怎麼說？"
"他說可以，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 林兮有些小得意。
"那是，" 季時川也絲毫不逞多讓，"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切，" 林兮撇撇嘴，"你就吹吧。"
"我吹什麼了？" 男人側過頭看她，"難道不是我教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林兮撇了撇嘴，"這總行了吧？"
"光嘴上說可不行，" 季時川身體往她這邊湊近了一點，聲音刻意壓低，"中午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
林兮呼吸一窒。
來了來了，狗男人，還記著這事呢。
"什…… 什麼欠你的，" 她裝傻，"我不都親過你了嗎？"
"那不算，" 季時川一臉理直氣壯，"你那叫蜻蜓點水，敷衍了事。"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有沒有，試試不就知道了。"